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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大家都过得很好。”安默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其他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她。
杰拉尔德率先点头:“还行。”
坎迪洛克嘶嘶地附和道:“还算不错。”
卡特里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开始吃自己面前的南瓜饼。
另外两个孩子,乔诺坐在坎迪洛克左边,小弥赛亚坐在坎迪洛克右边,看上去被哄得不错。弥赛亚对自己面前的土豆泥更感兴趣,但是乔诺对安默拉更感兴趣,他一直试图从婴儿车里爬出来。
“吃吧。”
安默拉发现自己除了这句话竟然不知道该跟这群人说点什么好。她身上发生的任何一点事情,苦闷的,忧郁的,悲伤的,愤怒的,没有一件能与这些人分享。而她眼前的这些人,甚至称得上这世上活着的,与她最为亲密的人。
她再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孤独——这之前唯一能让她感到孤独的是无法向莲恩诉说门格尔的暴行。
杰拉尔德虽然没长什么脑子,但他很敏感,对情绪的查知能力堪称一流。他率先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有点累。”安默拉简单地回答,然后开始机械地咀嚼那些面包片。
“那么那封信的事情就等过两天再……”
安默拉抬头看了杰拉尔德一眼,很静的眼神,虽然她平时也很安静,但不是这种镜面般什么都看不见的静。杰拉尔德与她的眼神接触,然后把下半截话就着奶茶咽了下去。
“晚饭结束后来我房里。”安默拉说完又低下了头。
餐桌上的气氛很沉闷,与安默拉回来之前所想的和谐场面完全不同,她想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但也懒得去做什么补救了。就这么潦草地吃了点东西,她准备直接离席去解决掉那封烫手的信。
她起身,给了杰拉尔德一个眼神,却在经过坎迪洛克身边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啊……呀!”稚嫩的,属于孩子的声音。
安默拉低头,发现乔诺半个身子都从婴儿车里探出来了,只为伸手抓住她。
“你们没人教她说话吗?”安默拉试图把他的指头掰开,但又怕弄伤他。
坎迪洛克:“嘶嘶……”
杰拉尔德正处于不知如何是好的围观状态。
唯一比较清醒的卡特里娜喝完最后一口南瓜汤,冷眼看着安默拉道:“我们只是没教他怎么叫你而已,反正你也不在乎,对吗?”
“对。”安默拉利索地将自己的衣角从乔诺手里拽出来,然后对杰拉尔德说,“出来一下。”
乔诺在她背后努力伸长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无意义音节。
杰拉尔德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飞快地跟着安默拉跑出了食堂。卡特里娜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用力放下手里的南瓜汤碗,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这种人就应该孤独地老死在实验室里,还养什么孩子。”
坎迪洛克在这些日子里已经学会了说基本的圣兰斯卡特语,他也听得懂卡特里娜的意思:“你是说安默拉吗?她脾气不好。”
“不是脾气的问题,她只是……”卡特里娜想要解释,但话到喉头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她习惯一个人,不,不是,应该说,她天生就应该是一个人。这与我们是不是主动靠近她或者她是不是主动向我们示好无关,不管离得多近,就算我们坐在一张桌子吃饭睡一张床,她都依然是一个人。”
坎迪洛克蛇脸上覆盖着鳞片,所以看不清表情,但他应该是听懂了。
“但带孩子还是很开心的。”他这么说道。
卡特里娜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带孩子?你确定?而且是这两个能把人吵疯的小恶魔?”
“他们刚刚很安静。”坎迪洛克疼爱地摸了摸乔诺的头,这孩子还盯着安默拉离开的地方。
“谁在那个家伙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你不觉得她自带一种‘我很不爽你们谁都别开口说话不然分分钟削死你’的气场吗?”卡特里娜跟安默拉的恩怨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她看不惯安默拉也正常,“这里谁都不欠她,摆出那副脸色真是让人倒胃口……”
坎迪洛克安静地摸着乔诺的脑袋,然后看了卡特里娜一会儿:“你今天有点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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