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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第2页）

凌恒低头，跟他对视三秒，叹气道：“算了，日后就懂了。今天不训练，快去洗脸。”

忘川和秦广对视：他说的“日”，是动词还是名词？

秦广回以肯定的眼神：我押动词。

……

老蒋被票选为明星队教练，跟凌恒和宁崎一起出国参赛。一队其他人也同行，就当是给他们排位终于全员钻一的奖励。

青训生们涌出来送行，被铁门拦在外面的粉丝却不怎么友善，往常祝凌恒一帆风顺的标语中，混进去几个措辞激烈的，还有些人穿着nl的白色应援服，在一片黑的ghost粉群中分外显眼。

前两天刚下了大雪，气温骤降，积雪下面有一层冰，防滑的胶底踩在上面都是一步一滑，也难为粉丝们在这种天气还能坚持来堵门了。

狐狸走在队伍最后，看热闹地将这片混乱尽收眼底，目光在“祝宁崎断手”五个字上转一圈，眯起细长的眼睛。

宁崎的手伤为什么突然好得不留痕迹，本人不想说，他们也没追问。可在网上骂管不了也管不着，特意走到基地门口举牌，这是生怕不被人打死吧？

凌恒转头叫保安，保安尴尬地辩解：“凌队，那不是咱队的粉丝……”所以没费心去管。

“我知道。”宁崎轻描淡写地给他解了围，“那是nl的粉丝。”

举牌的男生是资深nl粉，宁崎出道时他就在粉战队，有粉丝质疑战队成绩时，他也曾站出来一针见血地指出nl团队配合存在问题，不是打野一个人的锅。

而现在，他举着最偏激的手幅，站在跟宁崎针锋相对的nl粉丝群最前方。

黄泉小声逼逼：“举着这玩意儿，难怪没被咱粉丝给打出去。”

忘川轻轻踢他一脚，示意他闭嘴。

仔细看去，那些穿白衣服的nl粉，有几个宁崎十分眼熟，全是nl比赛时坐在前排的老粉。宁崎的得票有不少来自他们，而自家队伍唯一的全明星离队，他们自然坐不住。

他们没有偏激地举“祝断手”，可清一色的“为什么要走”、“为什么离开nl”却比单纯的咒骂更让宁崎难受。

当年被老队长从街对面的小网吧捡进队，nl对宁崎来说就是第一个家，如果可以，他也想把全部的职业生涯留给nl。

可惜，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双方都不愿意妥协，就只能分道扬镳。

袁野是个好苗子，nl愿意培养他当正经的接班人，宁崎双手赞成。况且如果没点儿真本事，宁崎就是真断只手，对方也没法在野区单杀他那么多次。

见宁崎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那堆手幅看，黄泉晃过去，朝人群喊：“干嘛呢干嘛呢？让让啊，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你们不上班不上学的吗？那边那个背书包的，你是高中生吧？别以为校服系腰上我就看不出来了！赶紧回去上课！”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训练，黄泉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无比享受神级打野的照顾，早忘了曾经宁崎无数次抓下套路他的血仇，并奉21世纪真香带师王某泽为仅次于苍老师的哲学偶像。

他长相硬朗，体格也壮，往那儿一站像座小山，让堵门的粉丝不由后退几步。

宁崎拍了下黄泉的肩膀，绕过他走到铁栏前，与他的粉丝——曾经的粉丝隔门相望。

男生的脸因愤怒涨得通红，盯着宁崎的眼神仿佛在看有深仇大恨的仇家。

ghost粉丝安静下来，神情半是好奇、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宁队！”突然有个女粉叫出声，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走啊？！”

那天晚上虽是打青训生，但宁崎一手死歌玩儿得无可挑剔，状态比夏季赛好了太多。可不等粉丝庆祝宁崎手伤有痊愈的希望，五千万转会的重磅消息一下把他们砸懵了。

这半个月来，宁崎不上微博、不开直播，忽略外界声音一心训练；不相信宁崎转会的粉丝渐渐接受现实，取关的取关、脱粉的脱粉。

也有忠实的粉丝期待这其中有什么内幕，不论nl管理层怎么雇水军引导，他们始终坚信宁崎是有苦衷的，其中一部分今天来了ghost基地大门外，试图来堵宁崎……当然，不包括那几个偏激粉转黑的。

宁崎环视一周，看到许多穿白衣的粉丝均是一副期待他解释的表情，缓缓开口：“因为不合适，所以分开了。”

一片寂静。

“走吧。”宁崎回头对凌恒说。

凌恒“嗯”了一声，抬手摘下宁崎单肩背着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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