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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山路上大风四起,惊扰了山间生灵的夜梦,草丛里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但他们无暇顾及,顶着冷风朝着生的希望走去。
虽然此时的风已不像最初那么寒冷,但他们不吃不喝地从白天走到了黑夜,身体早已虚弱不堪,体温下降得越来越快,两人几乎是颤抖着走在路上。
两条腿似灌了风般有千斤重,谁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心中攥着那口气就散了。
不知走了多久,苏阮木感觉脑袋越来越沉,双腿也越来越重,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能走到现在完全是靠着身体的肌肉记忆在行走,好像通宵后去上学,看似还在嘀嘀咕咕地背书,实则灵魂早已出窍。
她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前方的道路,晃了晃头试图拉回来一些神志,但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腿先一软,连带着她的身体一起倒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尹夜漓的手,免得自己摔倒把他也连累了。
“阮木!”
尹夜漓发现手上一松,转头看到苏阮木闭着双眼直直地倒了下去,她似失去了知觉般在地上滚了两圈,躺在了一棵大树旁。
他着急地喊出声,声音哑得不行,拄着木棍颤巍巍地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奈何受伤的脚走得实在太慢,他索性把棍子一丢,一个俯身倒下去滚到了她的身旁。
苏阮木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巴掌大的脸上毫无血色,尹夜漓一手撑在地上支起半个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但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尹夜漓心中一颤,恐惧感再次席卷了他的胸腔,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喉咙发紧道:“阮木,阮木,你醒醒,你快醒醒。”
在他不停地呼唤下,苏阮木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她呆滞地看着天空,缓了一会才勉强恢复了一些意识。
尹夜漓看到她醒了,低着头长长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他疲惫地躺回了地上,每一次喘气都使他身上的疼痛加重了一分。
其实他早就走不动了,身体像一块破布般千疮百孔,后面的路全靠意志在强撑着,现在苏阮木倒下了,他也失去了撑下去的信念,两人疲倦地躺在地上,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意志也已完全溃败。
“对不起......夜漓哥哥......我真的走不动了......”苏阮木张开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地说着,她的喉咙像一块干涸的土地,迫切地需要甘霖的灌溉。
尹夜漓望着悬在半空的月亮,跳动了一晚上的心平静了下来,他艰难地抬起手伸向天空,洁白的月光透过他修长的指缝落在了他暗淡的双眸里。
“没关系,那就不走了。”他淡淡地说道。
繁星布满夜空,好像一条银河流淌在夜幕中,苏阮木伸手去摘,对着空气抓了一会后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那是多么地遥不可及。
“好美的星空啊。”她痴迷地看着,这是她来到云浔以来,看过的最美的一场星星。
“是啊,明明很亮,却离我们很远。”尹夜漓呆呆地注视着,他已无力思考,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我们......是不是要结束在这里了。”苏阮木缓慢地开了口,她眼神迷离,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是在聊一件普通的小事。
“也许吧。”
“你还好吗?”
“不太好,你呢?”
“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几秒一齐笑出了声,尹夜漓一笑,胸腔里拉扯得愈发痛了,他捂着胸口想笑又不敢笑,皱着眉头窘迫道:“我不能笑,一笑浑身都扯着疼。”
他不想装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也是。”苏阮木感同身受道,“我的头好痛,特别是我的手,痛到我都感觉它已经不是我的手了。”
“我的头也很痛,我的肋骨好像断了,脚也骨折了。”
“那......还是你比较惨,不过我的腿也好痛,估计是因为撞到树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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