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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巽立刻躬身作揖,姿态十足:“白泽真君明鉴!非是在下不愿效劳,实乃——”
他扇子“啪”地合拢,抵在胸口,语气陡然转为肃然:“阻碍保皇派收拢教令院实权,本就是凯撒阁下亲授之命。此等要务,岂敢懈怠?”
“逗保皇派那些傻子玩,有意思吗?”明渊挑眉,语带锋芒。
“超——有意思。”诸葛巽脱口而出,旋即抬手轻扇两下,笑意浮于表面,“有意思归有意思……可我诸葛巽,向来是‘玩世’而不‘丧志’啊。”
“我可是一直都有在兢兢业业的阻挠保皇派趁着凯撒如今不在收拢权力。”
莱依拉闻声抬头,发簪微松,一缕乌发滑落颊边。她几乎是小跑着从文件山后绕出,双手下意识绞紧裙褶,声音急促却竭力稳住:“明渊前辈!诸葛老师!求您二位……现在真的不能再争了!”
她喉间微哽,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凯撒老师至今昏迷未醒,小吉祥草王已孤身奔赴沙漠求援……”
“如今教令院内,能撑起维新派脊梁的,只有我们几个。若您二位再起争执……”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明渊与诸葛巽对视一瞬。
沉默三秒,两人同时耸肩。
“本来也没真打算吵。”诸葛巽晃晃扇子,笑意浅淡,“毕竟——”他抬眸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这局势,说‘不容乐观’,都算客气。”
明渊颔首,语气沉缓下来:“你们缺一个主事之人,我自然不会让你难做。”他略一停顿,目光斜睨诸葛巽,“刚才,不过例行戳穿某人的懒骨头罢了。”
诸葛巽摊手,一脸坦荡:“戳穿就戳穿呗——反正,我不疼。”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那只要我笑得够久、摆得够懒、装得够像……它就永远只是玩笑,不是刀。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懒散,是真的。)
莱依拉长长吁出一口气,胸腔里那块沉石终于松动半分。
她转向明渊与瑞希,指尖悄悄抚平袖口一道细微褶皱,声音轻却执拗:“明渊前辈,瑞希姐姐……老师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明渊语气沉稳,目光微凝:“营养液已调配完毕,正在为他静脉输注。你无需担忧凯撒的身体也不会因能量枯竭而陷入休克。”
他轻轻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但……我们所能做的,也就仅止于此了。”
“毕竟,这既非疾病,亦非外伤;它超出了医学的边界,也越过了常规诊疗的范畴。”
梦见月瑞希缓步上前,银灰色的长发在微光中泛着幽微光泽。她指尖轻点额心,眸中浮起一层朦胧雾气:“我已动用食梦貘一族的‘溯梦之瞳’探查过凯撒先生的状态——他的意识确已离体,游离于现实之外。”
她顿了顿,声音清越而笃定:“若以入梦术循着意识与肉身之间那缕微弱的‘灵络’反向追踪,理论上可定位其意识所栖之境。然而……”
她微微蹙眉,指尖缓缓垂落:“并非无法定位,而是——他的意识主动设下屏障。每一重梦境褶皱都在排斥我的感知,仿佛在说:‘请勿靠近,此地不容打扰。’”
“换言之,他并非不能醒,而是不愿醒。只要博士遗留的隐患一日未解,他便不会主动归返。”
莱依拉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虽早有预感,此刻仍如被风拂过的烛火般轻轻一颤。
她低低叹口气,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嗯,谢谢你们。”
随即,她仰起脸,望向虚空某处,喃喃自语,像一句虔诚的祈愿:“老师,您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诸葛巽轻笑出声,手中玉骨折扇“啪”地合拢,温润地轻叩她发顶:“傻孩子,关心则乱。”
他抬眸远眺教令院高耸的穹顶,语声从容而坚定:“你可曾见过你老师,做过一件毫无胜算的事?”
“现在,你该做的,不是守在病榻前等待,而是守住他倾注心血所筑起的维新之基。”
“别等他踏月归来时,看见的是一座寂静无声的教令院——满朝文武,只剩保皇派的回音在空殿里反复回荡。”
莱依拉深深吸一口气,胸膛微起伏,眼中水光未散,却已燃起一簇倔强的火苗。
她挺直脊背,声音清亮而郑重:
“是!我会守住它——或许我还未能企及老师的高度,但维持现状、稳住根基,我有信心,也必将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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