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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赤沙的王者一（第2页）
——提瓦特
须弥，那片被无垠黄沙覆盖的古老土地，风卷着灼热的气息掠过赤色岩壁，而阿如村——
这座静卧于沙海边缘的绿洲村落，正悄然笼罩在一层不安的薄雾之中。
荧一行人在赛诺的引领下，踏上追查“守村人”失踪之谜的旅程。
他们逐一走访村中居民，叩问每一扇木门后的记忆，却只收获零星的叹息与模糊的摇头。
线索如流沙般从指缝滑落，派蒙渐渐垂下脑袋，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伊牙则攥紧衣角，眉头紧蹙间——难道要先救人，再寻因？
就在众人步履微滞、希望似将熄灭之际，赛诺却于一道斑驳土墙的阴影下驻足凝神：墙隙间，低语如蛇信般悄然游出——“赤王……真的要回来了……”
他眸光一凛，当即带众人循声而至，直面那几名神色惶然的村民。
一番质询后，真相初现端倪：这骇人传闻，竟源自喀万驿酒馆中几位镀金旅团佣兵的醉后私语。
那些终年驰骋于沙暴之间的镀金旅团，身披褪色金纹斗篷，信奉早已湮没于风沙的赤王遗训。
在他们口中，“癫狂”并非灾厄，而是神圣的征兆——传说赤王文明倾覆前夕，整片沙漠曾陷入一场浩大的精神潮汐：
无数学者在彻悟真理的刹那失却理智，双目燃起赤金色的火光，喃喃诵出无人能解的古语。
而今，这般异象竟再度浮现：近月来，被须弥教令院判定为“神志失衡”的学者，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被流放至此，尽数安置于阿如村。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这些流放者，竟接连消失得杳无痕迹——屋舍空置，水罐未倾，连沙地上都难觅挣扎的足迹。
在赤王信徒眼中，这已非巧合，而是神谕降临的序章：那些失踪的学者，是被赤王亲手遴选的“活祭”，正于暗处重生的烈焰洗礼——
他们的癫狂是钥匙，他们的消逝是号角，而赤王的王座，正在沙海深处缓缓升起……
这些消息都是居民从酒馆听来的。
【真的假的？魔神死而复生？】
【赤王还有这本领？】
【癫狂？征兆？已经开始有克苏鲁的感觉喽。】
【真要跟克苏鲁沾点关系的话，那我有点好奇，当初大慈树王是怎么在魔神战争打赢赤王的？】
【↑大慈树王好像是内定来着，因为本身是世界树的化身，所以天空岛不敢让她死。】
【所以这赤王传说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
纳西妲的声音如清泉滴落心湖，在众人意识深处悄然漾开，澄澈而坚定，“赤王是一位仁慈的神明——即便真有复活之日，他也绝不会以子民之血为引，行献祭之举。”
“这条传言，彻头彻尾是假的。”她语调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仿佛不是在辩驳，而是在重申早已铭刻于历史尘埃中的真相。
荧在精神链接中轻声回应，声音里裹着一丝试探与关切：“纳西妲……你对赤王，很了解吗？”
“略知一二。”纳西妲答得谦和，却自有分量，“大慈树王留下的古卷中，曾多次提及赤王之名。”
“祂并非传说中冷酷的沙漠暴君，而是以赤诚之心燃起文明火种的缔造者——在无垠黄沙之上，他筑起高塔、开凿水渠、编纂律法、教化万民。”
“祂视子民如己出，以热忱代威压，以智慧代权谋。与提瓦特多数魔神一样，祂深爱人类，且爱得坦荡、炽烈、不设藩篱。”
伊牙的声音随即浮现，冷静而锐利：“既深爱人类，便绝无可能施行活祭。那不是神明之举，而是暴政的遮羞布。”
话音未落，赛诺的声音如刃出鞘，沉稳而富有穿透力，径直切入众人的精神“神明或许不会，但信徒……未必。”
纳西妲微微一怔，眉宇间浮起一丝罕见的迟疑：“赛诺，你的意思是……？”
她虽为智慧之神，执掌须弥五百年，可终究太过年轻——神格未满，阅历尚浅。
她通晓典籍、洞悉律法，却尚未真正读懂人心深处那幽微难测的狂热与偏执。
而曾踏遍星海、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衰的荧，只一瞬便明白了赛诺未尽之言。
她在意识中缓缓开口，声音如风拂过沙丘：“赛诺，你是说……赤王未必会以活祭方式归来——”
“甚至，祂根本不会归来。但祂的信徒，却坚信唯有如此，才能唤醒祂？”
“正是。”赛诺应得干脆利落，语气中透着久经世故的冷峻，“在提瓦特，信仰常比真相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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