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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祂将彻底褪去伪装,显露出原本狰狞可怖的真容,与雷剑之间的因果也将随之断裂。
正因如此,祂才选择在三天后,亲手斩断这段纠缠不清的命运。
在彻底失去“他”的模样之前,做个了断。
……
天衡山。
凭借与生俱来的超凡目力,深邃拟鹤凝望着雷剑收起那张字条,神情复杂地缓缓垂下手,掌中漆黑的弓悄然化作一缕缕黑雾,消散于风中。
随即,祂展开宽大如夜幕般的羽翼,腾空而起,向着山下飞去。
接下来,祂只需静静等待——三天之后,与雷剑做个了断。
璃月群峰叠翠,云海翻涌,自然之景壮丽恢弘。自高空俯瞰,山川河流如画卷铺展,瑰丽得令人屏息。
然而,这一切在深邃拟鹤眼中,却毫无波澜。
这些风景,早已存在于雷剑的记忆之中。对祂而言,就如同亲身游历过一般,再无新奇。
更何况,此刻的祂,根本无心欣赏。
被雷剑意识同化的意志,使祂成了这世间另一个“雷剑”——一个执念于击溃深渊的存在。
可讽刺的是,深邃拟鹤本身,正来自那片深渊。
立场与本质的撕裂,如同灵魂深处的裂痕,在思想中不断蔓延。正因如此,祂无法将目光投向那些雷剑曾注视过的山河。
祂只是漫无目的地飞行着。
没有起点,亦无终点,唯有双翼划破长空,持续向前,仿佛要一直飞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深邃拟鹤虽不知昼夜更替,却仍能模糊感知——还未到第三日。
三天后,一切终将落幕。
祂默然想着。
“嗯?”
忽然,一丝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
诡异、幽邃、深不可测,带着令人堕落的腐朽感……那是——深渊的气息?
身为深渊所诞的魔物,祂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
循着气息望去,只见一群被深渊之力侵蚀的魔物正在下方狂乱躁动,嘶吼着,扭曲着,双眼泛着不祥的红光。
深渊之力最是邪异,一旦侵入神智,无论人类、魔物抑或其它生灵,皆会沦为失去理智的傀儡。
沾染者,已非原本的自己。
它们将无差别地攻击眼前一切生命,直至毁灭。
“很弱,随手便可清除。”
深邃拟鹤悬停半空,冷眼俯视,心中淡漠评估。片刻后,又轻声自语:“但,与我无关。”
对祂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静待三日后与雷剑的最终对决。
至于这些蝼蚁般的魔物?
自有千岩军前来处理。
千岩军?呵……果然,雷剑的意志仍在影响着祂。
正当祂欲转身离去之际,眼角余光忽地一扫,动作骤然凝滞。
官道之上,一名身着素布衣裙、手持竹杖的女孩正缓步前行,已然接近那群躁动的魔物。
而那些魔物,早已察觉她的存在,纷纷调转方向,獠牙毕露,步步逼近。
“明知周遭有魔物横行,竟还不知逃命?”深邃拟鹤冷冷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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