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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归澜发现,自己这两天确实有点流年不利。
昨晚被裴庭硬拉出去喝酒也就罢了,今日他生了好奇,来了一趟镇武侯府,换了身衣服以“兰归”的身份出场,本来是想看看昨天那个嫁进来的小妾到底长什么样子,没想到……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昨晚他背对着屏风,就算那小妾好奇望过来,也看不见他什么样子。
不然现在该怎么解释?!
段筝看着岑归澜露出来的这张脸,惊得手里的面纱都快拿不稳:“你……?”
她想要说点什么,但一时间竟然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赞叹这“兰归”竟然生得这么美?她是上门来找麻烦的啊!继续辱骂挑衅?对着这么一张脸,段筝脑子竟然一时间空白,根本想不出来应该骂点什么。
这张脸,别说是做侯夫人了,就算是做宫妃也使得啊!
而这个时候明虞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你干什么?!”
段筝:“?”
她表情懵逼,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的时候旁边已经来了人:“你谁?”
“我是谁不重要!”明虞大气凛然道,“关键是你,竟然敢殴打主母!”
段筝:“??”
她惊得连手里的面纱都落到地上。
明虞:“还乱扔主母的东西!”
段筝:“???”
偏生明虞语气分外肯定,那强烈的谴责目光让段筝一时间都产生了一种弯腰把面纱再捡起来的冲动。但!不对!她可是来找麻烦的!
说时迟那时快,明虞已经抢先一步,把掉在地上的面纱捡了起来,她掸了掸上面沾染的灰尘,而后转身,深情款款地将面纱递向岑归澜:“给,姐姐。”
岑归澜不动声色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昨晚在同光楼里放下豪言壮语,要把他熬死然后要上位正室的那个小妾吧?
这变脸的技术,是不是过分炉火纯青了?
一瞬间岑归澜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身份暴露了,譬如对方已经知道了他就是锦衣卫指挥使,所以现在来故意讨好自己,求饶什么的——但首先,他昨晚并没有直接和对方打照面,其次,他昨夜回去以后就确认过,镇武侯昨天进门的那个小妾叫明虞,乃商贾之后,论身份地位,不可能有打听到他模样的机会。
正巧这时明虞热情的声音也响起来:“姐姐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叫明虞!是昨天新进门的!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哦不,姐妹了!”
岑归澜:“……”
那确实就是昨晚那个人没错了。
叛经离道如岑归澜之流,也非常难得的产生了一种头疼的感觉。
这个时候段筝也终于重新联线:“明虞是吧!你是个什么身份,竟然敢和我叫嚣?!”
她气焰嚣张:“我告诉你,我爹可是户部侍郎!!”
明虞嘴皮子飞快道:“那咱们不都还是妾吗?”
段筝:“……”
岑归澜:“……”
第一次看见有人说自己当妾,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丽脱俗的。
段筝脸上的表情扭曲了又扭曲,最后变成一种羞愤欲绝的表情:“你、你羞辱我!!”
说罢她当即一捂脸,抽泣着转身跑走。
这倒是把明虞整得有点懵:“……她战斗力就这样吗?”
刚刚不还巴掌抡得虎虎生风想要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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