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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抵达建筑的顶层,轿厢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荆站在天台的围栏边,借着暮色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是一座相当气派的建筑群,外观如同城堡,主楼前方有个宽阔的广场,两边是开满鲜花的花坛。而他所居住的房间则位于副楼的一层,窗户朝南,采光很好。
抬眼望去,远处的城市群里伫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铁塔。日渐西沉,光线越来越暗,在黄昏与夜晚交界之时,铁塔变成一道瘦长的黑色影子,如同从高处俯视着这座城市的巨大鬼魅。
荆是土生土长的江户子,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座铁塔就是天空树,这里是东京。
荆根据自己的所见粗略估计了一下这片建筑群的占地面积,得出了至少这里不可能是东京市区的结论。毕竟东京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腾得出这么大一片土地来建私人房产。
如果盘星教是一个非正当宗教组织的话,肯定会避开警力相对充裕的东京近郊,在人烟稀少且交通不便的地方建立据点。最坏的可能是,他现在正处于某个深山老林里,就算能够自己逃出去,也只有饿死的下场。
腿不能痊愈,就谈不上逃跑。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开局啊。
荆忍不住叹了一声,但并没有真的泄气。他一直都是一个不到最后一刻就绝不放弃的死脑筋。
“我说你怎么不在,原来是跑到天台来了。”夏风裹挟着夏油杰平静的声音从荆的耳边拂过。
他来到荆的身边,顺着荆的视线看去。
“哦、天空树啊。”夏油杰随意地将小臂搭在围栏上,语气轻快地说起过往的回忆,“说起来,你作为预备生刚来高专见学的时候,我、悟、硝子,还有你,曾经一起去天空树玩过呢。”
“在世界第一高塔上看到的风景果然非同一般,哪怕是现在我也会回忆起那种仿佛将万物尽收眼底的爽快感。”
“你也在怀念那个时候吗?荆君。”
荆默不作声,视线依旧不偏不倚地落在正前方。他正试图通过天空树到这里的距离来估计自己所在的位置,并没什么闲情听夏油杰讲学生时代的往事。
好在狗卷荆这个人本来就极少开口讲话,所以他保持沉默也没什么奇怪的。
荆以为夏油杰已经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专心致志地在脑子里描画地图,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反应。
“荆君、”夏油杰扭头看向荆,似笑非笑,“你该不会天真地觉得,我真的会以为你忽然跑到天台来看天空树是为了怀念从前吧。”
荆心下一惊,猛地转脸看向身边的男人,对上那双藏着狡黠的狐狸眼。
“你想通过天空树这个地标来判断这里的位置,好让悟来救你,是么?”
荆:“……”
因为系统的阻止他没办法求助五条悟,但夏油杰说的前半句是对的。
太过敏锐了,这家伙。
荆不由地咬紧了牙关,遮在口罩下的唇角用力抿住。
而且夏油杰身上展现出来的那种从容,让他觉得对方并不是来到这里看到他盯着天空树才做出的判断,而是从最开始就料到了他会到天台来。
“很意外吗?其实我一直都比你以为的还要更加了解你哦,荆君。”夏油杰抬手拨开被风吹乱的鬓发,笑着说,“没错,这里是东京,距离咒术高专不过三小时车程的地方。”
他举起双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朝着远处的某个方向比了个拍照的手势,将渺小得看不清轮廓的学校框在了这方逼仄的空间里。
“……悟就在那里,等着你的联络。”
荆望着夏油杰的侧脸,从他被阴影遮蔽的侧脸上读出某种很深的执念。
荆掏出手机,低头打下一行字。
【你希望五条学长来吗?】
夏油杰放下双手,插回运动裤的裤兜里:“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悟一定会来的。”
“对于重视的人,他会亲眼确认对方的安危。”
原来在夏油杰眼里,他对五条悟而言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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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试图问出夏油杰的意图。
【既然你打不过他,又知道他一定会来,那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啊。”夏油杰摊了摊手,“我很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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