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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闻言见多不怪,这样的事商贾里不是没有过,只捉住重点问,“那管事人品样貌如何?那位族妹说是无法接受管事的心意,那对那管事,到底是喜还是恶?”
杜振熙哑然,半晌才道,“管事的人才是好的,那位族妹对那管事……说不上讨厌。”
“那不就结了!”江氏把空碗往地上一戳,抓了巾帕插嘴,哼道,“要么把人赶出门,要么把人拉上床。做不到前者就做后者呗。全当那管事是上门女婿得了。”
江氏怕是真喝高了,瞧这话说的,简直又简单,又粗暴!
第140章要闹就闹大的
杜振熙听明白江氏的意思,好险没震惊得跌坐在地,拨弄着腰间的金三事儿掩去手中沁出的冷汗,哭笑不得的喊了声曾祖母,“您这是哪门子的主意?我要是照着您的话告诉我那朋友,少不得被人捶上几下。”
江氏要是知道打个比方里的“孤女”其实是她,而那个势大的“管事”其实是陆念稚,怕是再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出这么个馊主意。
但江氏的话,竟和竹开的“误会”殊途同归。
她是否应该顺着竹开的误会走出一步,“牺牲”自己做那吊着驴打磨的萝卜,引得陆念稚离不得她,以此来拿捏陆念稚,将来好稳稳当当的接过家主之位,传给杜振晟?
念头才闪过,杜振熙就握了握拳,眨眼间就将这个想法甩出脑外。
她虽不是真的君子,但也知道有所为有所为。
何况陆念稚那只老狐狸,岂是能轻易就范的?
她暗暗摇头,江氏哪里猜的到她在想什么,只顺着话茬笑道,“我这怎么不算主意?听你的意思那位管事是个厉害有手段的,既然敢剖白心意就不是肯轻易放手的。与其等那位孤女被逼得不得不服软,还不如主动些拿捏住那管事,否则一个不好磋磨光情分,到时候心意也会变成歹意。”
果然姜是老的辣。
江氏虽不明真相,但将这话套用到陆念稚身上,正应了杜振熙的担忧。
她不肯帮他,他就来堵她,如果她始终不肯接受他的心意,他又会怎么做?
杜振熙顿觉脑壳疼,扶着额角假作酒气上头,心里忍不住翻来覆去的思量江氏的话,江氏却懒怠多管“别人家”的闲事,说完这两句通透话就不再纠缠这话茬子,攥着小锄头去戳小小田埂上的冰碴子,哼哼道,“晨舞的喜事顺顺利利完了,唐家那头怎么还不见动静?难道还要拖到年后去?”
倒惹得他们过不得个安生年。
就好比阁楼上掉了只靴子,擎等着另一只靴子掉下来落个响了事,偏左等右等等不来,反而心烦。
杜振熙闻言也不再继续打比方,安慰江氏一句,“四叔那里让明忠暗地里盯着呢,左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您别管了,外头的事有我呢。”
江氏哼完就算,一听这话又笑起来,“我只等着喝曾孙女婿敬的茶。”
东西二府的红灯笼红绸缎还没拆,还要等着杜晨舞三日回门再办一回家宴,这时节又是各地铺子庄子的掌柜、庄头来送年礼的时候,杜府专门赁了就近的客栈安置外地赶来的掌柜、庄头,下人们一处吃过主家的喜酒,就等着轮流求见报账、送礼。
杜振熙从清和院出来又开始忙起来,这回依旧不单是她一人忙,汇合了陆念稚一起早晚坐在外院大花厅里接见管事、庄头,账目要对,下人也要赏,一坐就是大半天,人来人往的只得空喝上两口热茶,倒没空闲去琢磨和陆念稚对坐的微妙气氛。
这日见完一批人,才摆上晚点的午膳,陆念稚就挥退了随侍的明忠、桂开,示意杜振熙并肩而坐,夹了菜就往杜振熙嘴里送,一顿饭吃下来自己没吃多少进嘴里,反而喂了大半进杜振熙的肚子。
从来只有她服侍他的,如今叫陆念稚这样“体贴”的喂菜喂饭,杜振熙味同嚼蜡,身处大花厅又不好和陆念稚争,头皮发麻的吃完午膳,忙抢过倒茶漱口的事,递茶盏给陆念稚,微笑中透露着尴尬道,“四叔,您、您不用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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