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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呼吸急促，想争辩却无从开口，毕竟被生父否认身份。

他想到这件事就眼前一黑，一边在心里痛骂秦元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一边怨恨父亲当初为什么不早点公开他的秦氏继承人身份……

看着成导和工作人员困惑的神色，秦晟越发暴躁——这些人一定在心里嘲笑他“冒充秦家少爷”！

“滚！”

成导仍然好脾气地没说什么，只用怜悯的眼神地看了他一眼。

看得秦晟越发难堪，他该怎么办，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现在去看父亲……不，他又不是医生，就算去了也于事无补，而且他被“澄清”了，以什么身份去医院？

不能走，他应该留在这里，秦元这个时候让他知道这些事，肯定就是为了激他离开，好勾搭岑玄。

他绝不能让秦元得逞！

山今集团和秦氏集团产业领域不一样，但体量势均力敌，只要他得到山今集团的支持还能翻盘！

山今集团董事长之女岑玄，秦晟用力攥紧手机，目光势在必得。

……

次日六点，岑玄照常晨练，看到秦元也起来了，微微挑眉。

“一起？”

秦元颔首，“一起。”

然后他差点累死。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秦元倚在树干上笑着喘息，气息化作白雾萦绕在他带着薄汗的脸上，“岑小姐，岑大师，锻炼需要循序渐进，为了小命着想，我就不跟你一起练了。”

“可以了。”

岑玄看他一眼，“我是从小练到大的，你这种常年久月坐办公室的，身体素质相比正常人已经很好了。”

秦元刚想对她说“谢谢”，下一秒就听到她话锋一转，“但不妨碍我觉得你弱，一拳能打十个。”

“……”

秦元沉默，似乎有被鞭策到，想再挣扎一下，但没挣扎起来。

最后索性在长椅上坐下，明明生得腰窄腿长的好身段，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优雅自持，说的话却充满了甘为鱼肉的气息，“你打吧。”

“……”

岑玄很想知道，他这副摆烂的样子别人看到了会做何感想，反正她日常人设破碎，已经快习惯了。

过了会儿，岑玄也停下了，在他身侧坐下，靠在长椅靠背上。

她注意到秦元正看着天空，也仰头穿过裹着冰的松针，看着湛蓝澄澈的天，或许每个地方的蓝天都是一样的，或许是此时刚好也有个人在身边累得喘气，她有一瞬恍惚，觉得这片天空似乎和记忆里的某处重合了。

这时岑玄感觉衣袖被轻轻扯了扯，带着迷惑转头看向他。

竟然看到他递给她两颗糖，就是他的头像里那种千纸鹤糖。

岑玄顿住，目光落在五彩斑斓的糖纸上，而后又移到秦元脸上。

良久，岑玄拿了一颗，拆开漂亮的糖纸，像拆开了一段过往。

她有段时间很喜欢吃千纸鹤糖，起因是班上有个同学家里有喜事，带了一大包千纸鹤糖来学校，给班上的每个人都发了一把，除了她。

几颗糖而已，她当天就去买了一大罐，摆在自己的桌面上。

同学的表情她记不清了。

岑玄将糖果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水果味，和记忆里一样，她还以为生产这种糖的厂早就倒闭了。

不过她也没特意找过，就像是那些记忆，她很少特意回忆。

后来，她遇到一个人，送了他一罐糖，还许下了一个承诺。

一个关于死亡的承诺。

岑玄侧眸看向秦元，他吃了另一颗糖，垂眸用糖纸认真折着千纸鹤，他没开口，于是岑玄也没说话。

他在缆车上说得没错。

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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