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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发脾气,他招惹的吗,没有吧。
陈子轻拉了拉邢剪的宽袖,把手伸进袖筒,轻车熟路地摸上他手臂,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邢剪气息粗重,弯腰在他耳边咬牙道:“姜小姐莫不是在等你。”
陈子轻:“……”
有可能,原主和姜小姐互生过好感。
他清了清嗓子,张嘴喊了一句:“祝新娘新郎百年好合!”
人群里有人符合,一声两声,渐渐连成一片,大家齐声喊:“祝新娘新郎百年好合!”
“祝新娘新郎百年好合——”
花轿重新前行,在众人的祝贺声中被抬上了船。
陈子轻的视线里,迎亲的那一艘艘船只在江上渐行渐远,他在想事情,却被邢剪误以为是不舍。
“要不要师傅去吧小船划过来,送你去姜小姐的穿上,让你们好好告个别?”
陈子轻一抖:“不了不了。”
邢剪掐他脸蛋:“那你眼巴巴地看什么?看江水?”
陈子轻撇嘴,你别说,我还真就在看江水。
“回家吧。”陈子轻拉上邢剪,故意经过赵德仁跳水的地方,水下他看过了,没丁点收获,那赵德仁的“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陈子轻忽然站住,他把手挡在眼前遮太阳,睁大眼睛沿着这个方位往前,只有船只和波光粼粼的水面。
“好晒啊。”陈子轻放下手,垂着头走。
邢剪一个跨步走到他前方:“年年夏日都这般晒。”
陈子轻躲在邢剪后面踩他影子:“我觉得今年比往年要更晒一点。”
邢剪脚步不停,一言不发。
一根手指戳上他的后背,他把手伸到后面捉住,听见少年尾音上扬带着小钩子问他:“师傅,你说是不是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义庄当家的。”
陈子轻:“……”
邢剪警告道:“别玩师傅影子,不然晚上尿床。”
陈子轻立刻就不玩了,他对尿床有心理阴影,有次被邢剪给弄的,差点就尿上去了.
义庄有个菜地,翠儿种的甜瓜结了不少,放在井里冰个半日,切开吃,汁多还冰。
翠儿大仇没报前不会离开乡里,她就在曹秀才那边住着,白天来义庄烧烧饭打扫打扫卫生,弥补昔日给义庄师徒带来的危险和伤害。
尤其是伤得最重的管琼。
翠儿把切好的甜瓜递给她:“管姐姐,这是瓜上最甜的部分,你快吃。”
管琼接过去吃了一口:“我师傅和小师弟回来了。”
翠儿已经对她的好听力见怪不怪,忙说道:“那我再多切一个瓜。”
“我来吧。”管琼去井边捞瓜,翠儿帮忙打下手。
陈子轻进义庄的时候,甜瓜都切好了,他一口气吃了好几块才缓下那股燥热。
左边有了一阵阵的凉风,他看了看手拿蒲扇给他扇风的邢剪,视线无意识地跟随邢剪喉结上的汗珠,在它掉进衣襟前用瓜皮拦截。
瓜皮的冰凉让邢剪嘶了一声,拍开小徒弟的手:“老实点!”
陈子轻不管他了,自个继续吃瓜。
邢剪豪放地伸直双腿靠在竹椅里,他的体型和竹椅不匹配,显得竹椅可怜兮兮,随时都能散架,只要他一动,竹椅就吱呀吱呀响。
良心发现的小徒弟突然问:“师傅,你吃冰瓜吗?”
邢剪面无表情:“我不吃,我热死。”
陈子轻说:“噢,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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