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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6章 彻底安全（第1页）

徐庶一边张弓搭箭地还击，一边仔细注意着战场上的形势。

突然之间，他看到自己船下有一只手伸了上来，扒着船就打算往上蹦跶，徐庶眼疾手快，拔出佩剑，一剑挥舞过去，那只吴军的胳膊直接断在了船上，整个人痛得哇哇大叫，跌落在水中。

紧接着徐庶向前一步，再次挥剑过去，精准命中了他的脖颈，那人也叫不出来了，只捂着脖子慢慢沉入了水中。徐庶也算做了个好事，给他一个痛快，减轻他的痛苦了。

同时有越来越多的吴军开始这样从水里冒出来了。徐庶连忙大喊：“小心，他们从水里边潜出来了，一定不要让他们登船。”

船上的蜀军将士们也纷纷来到船边，拿着武器往下挥砍，说实话，吴军这个潜过来的方式确实更快、更容易上船了，但是也太冒险了，特别是在蜀军有准备、人数也几乎相等的情况下，几乎跟送死没啥区别。

人家蜀军完全可以在船边等着你，你只要露一个头，就砍一刀过去，就跟打地鼠一样，你这样偷袭怎么可能成功呢？

不一会儿，整个江面都染成了血红色，有不少的吴军都没来得及上船露个头就死了。

当然也有几个手敏捷的先爬到船上了，但是到了船上就更难打了，一艘船上有徐庶，一艘船上有索超，这些前来追逐的吴军又没有大将带领。哪怕上到船上也只有再下去的份儿——当然是被打下来……

不到一刻钟，追来的吴军已经死伤大半，只剩下个位数的人了，而且他们早就被吓破胆了，开始驾驶船只转头返回了，再打下去也只是送命罢了，他们真的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杀了法正了，赶紧逃命吧……

徐庶喘了口气，坐在甲板上休息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到了舱内，他第一眼看向邓艾，笑道：“怎么样，刚才展露的一手帅不帅？”

邓艾可能也没想到这徐庶这么大一个人了，而且也是这么大一个官儿，竟然口无遮拦说这么低级的玩笑话，一时间被徐庶逗笑了。

邓芝和徐庶比较熟悉，开玩笑道：“一般吧，我过去我也可以！”

“你就吹牛吧，你和我比起来差远了！”

邓艾看着这俩怪蜀黍的斗嘴，一时间愣在原地，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官们平日里，也这么接地气啊……

听着徐庶和邓芝的打闹，邓艾微微睁开眼睛，嘴角也开始逐渐上扬……

河面上的月光洒下来，照在邓艾那倔强的侧脸上，那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可眼神已经和方才不太一样了——那里面的悲痛还在，可悲痛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

另一艘船里，索超站在甲板上，吹着江风，看着落荒而逃的吴军，朗声大笑：“哈哈哈，你们继续追啊，草拟奶奶的，要不是老子没时间陪你们玩，保证给你们杀光……”

法正瘫坐在舱内，后背靠着硬邦邦的船板，听着外面索超的怒吼声，听着将士们逃出生天的开心大喊，甚至隐约还能听到隔壁船内徐庶和邓芝的笑声……

法正也终于长舒一口气，暗暗道：“太子啊，我丢了新野，但好歹活着逃出去了，你说我这算不算将功赎罪啊？哈哈哈哈哈……”

船桨划破水面，渡船缓缓离岸。身后岸上的喊杀声越来越远，渐渐被水声和风声盖住，再也听不真切了。

河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凉意，吹在每一个人身上。法正站在船头，望着南岸渐渐清晰起来的灯火，那是襄阳的方向。灯火在夜色里像一串散落的珠子，从岸边一直延伸到城墙脚下，暖融融的光映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点金鳞，随着水波一漾一漾的。船上只有船桨划水的汩汩声，在空气里久久回荡……

从荆北南下，顺风的话只需要大半天时间。船还没靠岸时，就有蜀国水军前来接应了，沿着法正等人的船只围成一个圈，护送着他们。邓艾第一次看到正规的水军，也被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模样震撼到了，一直在四处打量。

终于，在天色将暗淡下来时，法正等人渡过汉江，来到了襄阳东南边的汉津港。

邓艾被人扶下船时，两条腿已经站不稳了，软软地打了个趔趄。可他推开扶他的人，自己站稳了，抬起头来望着南岸，那里是他故乡所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了。

他紧紧攥着的小拳头慢慢松开了，沾着泪渍的小脸上，眼神开始变得坚定。

徐庶走过来，把手伸给他。邓艾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徐庶的脸。河风把徐庶的鬓发吹得有些乱，可他脸上的神情却沉稳如山。

“走吧，小子。”徐庶说，“你的路还长着呢。”

邓艾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那只瘦小的手，放进了徐庶的掌心。那只手冰凉冰凉的，还带着泪水的湿意，可握在徐庶温热的手掌里，慢慢地，有了一点暖意。

他们一行人踏上港口石阶，往襄阳深处走去。

身后，那条汉江在夜色里无声地流淌着，把北岸的一切——火光、喊杀、倒下的身躯、半截焦黑的老榆树；还有那间院子，那口古井，还有那只已经苍老的老黄牛，包括岸边的亲人尸体，全部隔绝在滔滔江水之外。

新的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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