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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农历的年尾。
除夕的下午,张礼然走在峦江市区人迹稀少的街道上,寻思着要不要给张金发条短信。自从几天前离开宁都之后,她就陷入了一种爬不上来的思念之中。随着地理距离变得遥远,她觉得与张金之间的距离也变得遥远了。这些日子,发给张金的短信,总是隔了很久才能收到回复,有时候甚至回两句就不回了。
完全没有征兆。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张金。她熟悉并且珍视无比的那个张金,其实从与闻钺铭确定关系之后,就不复存在了。望着阴沉沉的天,张礼然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孤鸿遍野。混杂着湿气的寒风灌进七窍,鼻子耳朵嘴巴被全数封锁,凛冽的风在头腔中穿梭震荡,最后将风里的水分子都积攒成水珠从眼睛排出体外。
这种天气下,换谁都难得有好心情。张礼然走了将近一刻钟的路,仍然是既打不到出租车又等不到公交车。她不由地诅咒起非要到爷爷家过年的传统来。如果有可能,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待到元宵节。正腹诽着,眼前忽然闪出了久违的校门。张礼然望着峦江一中几个金字,略作犹豫便拐了进去。小婶今年带高三,这会儿正是冲刺的时候,按惯例估计有可能还在补课。张礼然循着记忆走回高三楼,见到整个建筑彻底翻修过的模样,这才惊觉自己坐在这里都已经是此前许多年的事了。她不晓得小婶有没有在上课,也不晓得小婶是带哪个班,想了想便先去年级组办公室看看。
还好,小婶在呢,正跟另外两个女老师一起围着电热取暖器边整教案边聊天。那两个老师,张礼然都不认识,但年级组长却正好是她当年的数学老师。他听到了张礼然叫“小婶”,便恍然大悟地冲薛雯道:“哦,是你侄女妹子啊。”小婶笑着点头。两人都没解释这层亲戚关系早就是过去式了。
多年不见,数学老师兴致勃勃地同张礼然聊了好一会儿。从老师嘴里,她也听说了许多旧日同窗后来的去向。不过,那于她其实是无意义的。“你都不晓得?”数学老师诧异得很,“唉,你还是这样。以前我们老师谈起你,都讲哪里都好,就是太孤僻了。老是一个人闷闷地待起,也不跟别个同学玩。”嗯,从高二数学竞赛去省里集训那回之后,他就老这样说自己,见一次说一次,都多少年了。
正有点儿不好意思,就有人过来帮腔了。小婶拉了拉张礼然羽绒服后边的帽子,解释道:“然然从小就这样。”
数学老师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说起那回集训时的事。当时是在省城考的,瘦皮猴三天两头往她那儿跑,然后其他同学就放肆地笑她。年少的女孩脸皮儿薄,脾气也大得很,把他带过来的东西全给扔出去了,几乎闹得瘦皮猴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时隔多年,升任年级组长的数学老师笑道:“小伙子当年还挺执着的。”对此,张礼然心下哀叹道:就他,前两年双方父母差点一激动就把亲给订了。
很快就到小婶的课了。年级组长在另外一个班也有课。两人一块儿走了出去,把张礼然剩在只有稀稀疏疏两三个人的大办公室里。张礼然干坐了一会,觉得特别不自在。万一一会儿再碰上过去哪个老师,免不了又是一通耗费心神的叙旧。想到这里,她干脆起身去了小婶上课的那间教室。
高中的教室里,桌椅板凳都是按着学生人头算的。幸好,理科班里也还是有那么零星几个艺术生,这时候都去省城学专业或者参加联考了。张礼然是从后门进去的,但仍是引来了周边几个学生的诧异目光。她别过脸去,躲开那些目光,然后挑了张没怎么摞书的空桌坐下,托着腮帮子地听小婶讲课。
这堂是索然无味的习题课。物理并非张礼然擅长的科目,尤其是高中的动力学部分。但因了小婶的关系,念书时她还是在这科上倾注了不少心力,也由此堪堪保证了它不拖总成绩的后腿。不过,这些毕竟都是当年事了。早已摆脱高考的张礼然,目下哪可能再有那样的热情和决心,因而在各种加速度和动量冲量的包围下,渐渐地有些倦了。她正打算趴下去眯一小会儿,却忽地被两个女孩吸引住了。
班上不施行男女同桌。较之最常想到的杜绝早恋的考虑,似乎理科班女生少这个理由更说得通一些。就这个班而言,女生数量都到十个指头数都嫌多的地步了,所以放眼望去,也就只能看到三四桌女生。黏住了张礼然视线的这桌在倒数第三排,当然,也是班上最有特色的两个女生。右边那个剪着短发,松针一般的发尾直直扎进衣领里;另外一个头发也不长,但总算是可以扎起来,在后脑勺窝成一小弯。两人在桌子下牵着手,时不时还有些小动作,拧一下腿掐一下腰之类的。而讲台上刚写完板书的薛雯,已经转过身来指挥着第一排的同学向后传试卷。宣布了一个二十分钟的小测验之后,薛老师径自朝她侄女的方向走来,经过那两人身边时,状似无意地敲了敲左边女孩的桌子。很奇怪地,那女孩只是低下头笑了笑,而右边的女孩则调皮地做了个鬼脸。三人之间,显然有种无需言述的默契。
就在这一瞬,张礼然的血液里腾地升起了小火苗。她忽然有好多好多想问的。而且,她也问出口了。是随即陪小婶去科教楼物理实验室拿东西的路上。刺骨的寒风依然拼命地往衣服里钻,而她和小婶并肩在青灰的大方砖路面上走着。学校里一片安静——该放假的学生已经放假,没放假的学生也正在上课——只有小婶坡跟的靴底偶尔敲击出几声闷重。
望着自己哈出的白气,张礼然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小婶,你爱过张义天吗?”闻言,薛雯沉默了,脸上浮起一层迷茫,就好像太久远的事陡然被从尘封的匣内拿出,还需要掸干净那厚厚的灰才能明晓其到底为何。过了一会儿,她在冷风中哆嗦着嘴唇轻轻说:”我恨过他。“张礼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换了个宾语继续发问道:“那你爱曾叔叔吗?”小婶则继续沉默,只是这回没有沉默太久,就说:“他对我很好。别人说我,他也不在乎,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我知道他爱我,他疼我,这样就很好。”
“那,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无论异性或同性。张礼然暗暗在心底注释了一句。她想问的问题其实是这个呢,尤其刚刚那两个”爱之问“都被回避掉以后更是。
小婶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她很快地回答道:“当然。我爱我的俊俊。”
“他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好吧,以花十个月孕育又去鬼门关打了个转的代价才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何能不爱呢?正想着,又听得小婶说,“然然,你要知道,其实到最后也不需要太在乎男人爱不爱的。你的孩子,他们才是最值得你去爱、去疼的。小婶不是糊弄你,等你有了你也就明白了。”
对孩子的爱是可以超过对丈夫的爱吗?这点张礼然完全相信,因为她实在听说了太多诸如被拐卖来的媳妇在生娃之后反而安心不跑了之类的例子。这就是母性吧?然而就她自身而言,她是不想要孩子的。就算勉为其难跟哪个男人结了婚,她也要不遗余力地制造丁克的可能性。所以,张礼然忽然涌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如果自己像小婶被污名的那样就好了,如果自己的身体不能生育就好了。
这个想法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因为,真的是太疯狂的想法啊!
告别了薛雯,张礼然继续在冷寂的街上慢慢晃,一路垂着头挂着心事地到了爷爷家。开门的是奶奶,劈头就絮叨了半天怎么这时候才过来。张礼然嗯嗯啊啊地应付着,换了拖鞋便闪身进了里屋。到了客厅,妈妈、姑姑、袁阿姨——小叔的新欢——三个女人正坐在沙发边烤火边聊天,一看见她就哇啦啦地招呼了起来。家里人都到齐了,唯独两个堂姐没出现,据说是去夫家过年了。熙堂姐结婚有大半年了,而煦堂姐则刚领了证,预备年后就摆酒。在这一背景下,张礼然的终身大事自然免不了再次被提起并热议。向广兰她们七嘴八舌地劝说了近一个钟头,中心内容即是,莫要只顾埋头读书,赶紧找个对象回家结婚才是正经事。
张礼然硬着头皮听了半天教育,终于在袁阿姨说到她们单位十八九岁就生孩子的一抓一把时受不了了。她不想再在这一千五百只鸭子中呆下去了,于是借口去找被关在书房里做作业的小表妹躲了出来。路过客厅时,不想被正在指挥大伯调试电磁炉的奶奶抓住,让她去看看饭煮得怎么样了。一进厨房,张礼然就被油烟呛得一通猛咳。闻声,液化气灶前的男人转过身来——
是小叔。她从进门到现在还没跟他打过招呼,于是礼节性地叫了一句:“小叔。”小叔见是她,也应道:“小然回来了啊。”张礼然“嗯”了一声,就去忙活奶奶指派的事了。她跟小叔不亲,常年求学在外,就更说不上几句话了。事实上,也没什么好说的。
揭开盖子,米饭已经煮好,满当当地撑了一电饭锅。张礼然就去碗柜里拿了一摞碗,一个个地装起饭来。在她身侧四五步的地方,向来威严的小叔正在烧他最拿手的啤酒腊鸭。烟熏火燎中,小叔开口道:“小然,你这两天正好在,帮琳琳看看物理吧。她那成绩啊,看得人着急。”这句话立刻就戳中了张礼然的爆发点。物理,难道他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想起小婶吗?哪怕只是一下子?她忽然很想跟小叔说,你知道我今天见了谁吗?你知道你可以去找你前妻吗?你知道我们今天还聊到了你吗?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了。目前,小叔和小婶都已经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了,三口之家,就莫要再拿十年前的旧事出来祸害大家了。这样分道扬镳的现在,其实也是再好不过。她打量着周围的盆架、碗柜、水池、灶台……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时间不曾在这个空间留下多少痕迹。从她出生起爷爷奶奶就住在这套房子里,所以这个厨房,正是当年她对小婶许下承诺的那个厨房。格局、物什、气味等依旧如故。不如故的是,她终于长大,而小婶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琳琳只要愿意,我是没问题的。”张礼然暂且这样应承下来。至于补不补的问题,她相信小表妹一定比自己更不愿意。琳琳是袁阿姨带过来的孩子,沿袭了袁阿姨的肥胖和话多。说老实话,张礼然挺不喜欢这两母女的,无论是出于外表还是交情还是其他的什么。
小叔的啤酒腊鸭出锅后,年夜饭就准备好了。做菜的、盛饭的、聊天的、调电磁炉的、做作业的,都从各个房间钻出来,纷纷上桌。餐厅的桌子是张桐木的八仙桌,虽然面积还挺大,可这一家人围坐的话总归是挤挤挨挨。十几二十年前还不至于此,因为为了缓解空间矛盾,小孩是要端着饭碗到一边去吃的。待到他们一个二个都长大了,八仙桌也就拥挤起来了。今年倒好,一下少掉两个人,整个筵席都空旷了许多。二伯娘叹了口气,略带伤感地说:“嫁出去的女儿啊,小煦以后就是外姓人咯。”奶奶脸一板,呵斥道:“大过年的,这么败兴做什么?”大伯、大伯娘连连称是,又开始讲他家小熙婚后多么多么幸福,去北欧四国的蜜月如何如何好玩,姑爷如何如何孝敬得体——总之跟二伯家小煦形成了鲜明对照。一番暗自角力之后,这两家终于消停,转而一同猜测第三个桌位什么时候空出去。毫无疑问,张礼然又被好生敦促了一番。而身为众矢之的她,却只是瞪着被搬到厅角的两个靠背椅出神。
那两个空位就是她的未来。有那么一瞬间,张礼然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孩儿,是张家的孙子。如果这样的话,小叔就不必承受爷爷奶奶关于添丁的厚望,小婶也不至于背着不能生育的污名从这个家里离开;如果这样的话,她便不必被那些刻薄的中年妇女们说什么“你以为你还有几年的好时光啊”,也不必被她们像卖白菜般地速配给周围的各种歪瓜裂枣;如果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张金回家,骄傲无比地给长辈们看自己的未婚妻——就像她正在奋笔书写的那个故事。
可一切都只是如果。现实是,她是个女孩,而且是个正值婚龄的女孩。一桌子的人都等着她尽快像盆被泼出去的水一样消失在团圆饭的餐桌上,和两位业已消失的堂姐一样。这不像是长辈满含关怀的殷殷期望,倒像是谋杀的前奏。
动筷子之前,照例是由一家之主发言。爷爷不愧是多年的校长,饭前致辞都搞得像周一升旗时的训话:“来。今天是个特别的除夕夜。我们这个大家庭里,礼熙、礼煦头一回没跟我们一道欢度新春。礼然,许昕,琳琳……”许昕表弟是姑姑的儿子,也是他们小辈中唯一的男孩,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在他那被姐姐们认定为重男轻女的外公外婆那里得到什么特别的待遇。正如爷爷话中叫他的那样,那个与八仙桌上大多数人不一致的姓氏,已经明示了这里并不是他的家族。嗯,在族谱上,张家的族谱上,他是没资格留下任何名字的。甚至还不如他的妈妈和堂姐们。
“……我提议大家一起干一杯,祝我们这里所有人身体健康,家庭和睦,事业有成,学业有成!”
在跟着大家起身、举杯之前,张礼然赶紧扒了口饭,同时对自己方才的想法觉得可笑起来。难道,当她是张家的孙子时,她就无需承担如此种种的压力了吗?不,不会。那个时候,她会有更多截然不同的压力,比如肩负为张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又比如作为父亲的筹码而承受大伯二伯的明争暗斗。
况且,最恼人的问题是,张金不是她的未婚妻。相反,张金一直在往后退,直到退成了闻钺铭的女朋友和准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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