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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第1页)

酒醉的次日清晨总是格外痛苦。不过张礼然没机缘感受到这种痛苦,因为她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被手机吵醒前,张礼然做了个梦。梦中,她回到了七八岁时的夏天。那时是在小婶家过暑假,每天洗完澡后,便躺在床上边看书边等小婶也洗好上来。印满草莓的床单洗得雪白无比,带着肥皂和阳光的气味,也带着隐约的水果气味。张礼然贪婪地吸了口气,想把这些好闻的气味通通留住。正当这时,一股恶心刺鼻的酒味突然冒出来,与愈来愈近的倾倾哐哐一道,清晰地浮现在意识里。

小叔回来了吗?张礼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略为陌生的天花板和吸顶灯,因此她又木木地听了半天音乐才晓得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铃声设的是《酒狂》,轻快流畅的三拍子调有如一支舞曲,又含着踉跄的步调和混沌的情态。刚刚出现的倾倾哐哐便是它们了。张礼然循声摸了半天,却没能在惯常的位置找到手机。她也不着急,听到琴曲忽地一声落空后,便往被子深处一缩,只管合上眼皮继续睡。隔了一会儿,对方颇有耐心地再次拨号并等待良久,总算让她在重新跌入梦乡前接了起来。

是张盈欣。“段总早上问起你呢,说怎么没来啊。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都好几个了。你干嘛呢?”张礼然晕头晕脑的,就给人兜了底,然后换回了句数落:“你啊真是的,又喝酒。”

“室友心情不好,陪她。”

“上次你也这么说。”

张礼然觉得这话里写满了怀疑,便极其不快地回道:“她未婚夫昨天结婚了!”去喝喜酒的事,张盈欣是知道的。礼金该送多少好,还是她给的建议。并无恶意的张盈欣觉出对方言语不善,便聪明地绕过这个话题,交代道:“我说你看病去了。可记着了。节后回来别露馅。”

挂掉电话,张礼然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睡在张金的双人床上,睡在张金被子里边。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睡过床了。一直都是贴着地板的:仰卧时一抬眼便是胶管框出的四四方方,空间虽狭小却因床帘的浅色和薄布营造出一点温馨;侧睡则视线与地面平齐,透过帘底细缝可以看到晨光在木地板漆面上所倒映出的白亮。然而此时此刻,莫说入眼的陈设了,就论这种高度、这种开阔、这种光亮,通通都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张礼然猛地掀开被子。凉意顿时横扫了两条光着的大腿,激得她猛一哆嗦。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从皮肤底下冒出,瞬间蔓延了好大一片。她赶紧把被子盖回去,缓和了一阵,才四处找起衣服来。转头一看,外套正好好地搁在床头柜上。牛仔裤则被压在底下,皮带末端服帖地虚虚穿在另一端的金属扣里,裤腿则从膝盖部分以下自然地垂下去,离地将将有几尺。这样细致的摆法,不像自己的风格呢。张礼然头痛得很,却完全不记得是自己躺过来的还是张金把她弄过来的。想到后一种可能性,又看了看自己下边只穿了条内裤的情状,她简直要羞死了。张礼然紧闭着眼睛,抓起衣服裤子匆匆套上,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何情绪,只好祈祷千万是自己倒过来的。

走出卧室,她意外地发现了蜷在沙发上和衣而睡的人,顿时松了口气,再不怀疑是自己稀里糊涂地抢了张金的床。因着歉疚,张礼然赶紧回卧室抱了被子,铺到它主人身上,又小心地包好裹好。她光顾着忙活,没注意脚下。只听一声哐当,好像踢到了个什么东西,跟着就有一抹黄色从脚边滴溜溜地滚出来,一直滚到屏风边上才停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酒坛子。

洗漱完之后,张礼然随便弄了点吃的,还给张金温了袋牛奶。啃着豆沙包走回电脑桌边时,她的头也还晕乎着,完全忘了屏风边有什么东西。随着一声清脆,张礼然整个人摔了出去。紧接着,右膝盖上层次鲜明地疼着,直疼到神经里去了,就像被无数块尖玻璃无数根针扎着。张礼然低头一看,牛仔裤被横着划出了条半指长的口子,露出了里边的须须绒绒。深蓝布料上有一径茸茸的白,搭配得很像青花的色调,然而裂口底下却是釉里红了。原来,她一脚把酒罐踹到桌底的钢管上了。陶土做的东西不禁撞,立刻就碎成了一地酱黄。失去平衡的张礼然也因此跪倒在了那堆碎片边缘。她看着从伤口汩汩流出的血,心里苦笑:女儿红,女儿红,还真是让它见了红。

巨大的响声把张金弄醒了。她揉揉眼睛,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望了好半天后,张金忽而叫道:“然然,你把坛子打破了,我们待会儿喝什么啊?”

“你还没喝够啊?”张礼然颤声抗议道。她试图站起来,可疼痛已经超过她的忍耐限度了。不光是被划破的地方疼,撞到木地板的膝盖骨也从里边钝钝地疼着。张礼然怕伤着了骨头,没敢硬来,在地上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扶着桌板慢着慢着站了起来。等她终于爬到电脑椅上歇息时,眼泪花儿早已呼啦啦地开了一脸。张礼然本来还愁该编什么理由给段总呢,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

张金身子犯懒,就又赖了三五十分钟。不想再一开口,却已经是鼻子嗡嗡、嗓子哑哑了。这期间,张礼然一直听她忽地吸一鼻子,忽地咳一嗓子,却也没料到会成这样。这位伤者叹了口气,用尚无大碍的左腿当桨,支着电脑椅底下的滚轮划到沙发跟前看情况,临到近前,却差点被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给扇飞去。

张礼然捂着口鼻,别过头抱怨:“喂,你都不挡一挡的!”

话音刚落,张金又是一声“哈啾”。不只一声,后边还有一连串的喷嚏。喷嚏弱下去后,咳嗽又开始了,直咳得她坐起身来,裹着蓬蓬一床被子缩在沙发里,跟个爱斯基摩人似的。消停之后,张金大约是伤了元气,声也不吭,地也不挪,只用着双随时随地都会说话的眼睛望着张礼然。后者才懒得破译那眼神呢,一蹬腿便又划着电脑椅回到桌边,只管自己伏案打字,却不管背后洪水滔天。

张金喝完爱心牛奶,正准备出去买点药回来,张礼然却扯着让把自己也捎上。她腿上的血早已止住了,可膝盖外侧肿了一大块,看着挺吓人的。不过,她首先要去的地方却不是医院,而是九夏——因为段总突然又追着她要市场分析月报了。

张盈欣一见她就惊呼道:“你这是怎么了?”

张礼然面无表情地指指架着自己的人:“问她。”被指的人瞪了张礼然一眼。她也只能用眼睛表达自己的不满了。张金晓得这死丫头就是欺负自己发不出声音,便照腰上掐了一记,疼得张礼然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叫出来。暗地里报复着,明面上张金却向张盈欣点点头,复而指指口罩,请对方原谅她不能自我介绍了。

其实根本不用。日常闲谈中,张盈欣早已对张金的身形、容貌、习性了若指掌。照片也看过。所以,即便张金大半部分脸都隐在白色的大口罩后边,但一看到那漾漾的眼睛和栗色的卷发,她就认出那是张礼然的好室友了。

段总对着两个各有“残疾”的弱女子,也没多做为难,早早地放张礼然走了。临行前,他还调侃道:“礼然啊,找老公就要找这样的,带病还接送你上下班的。”张礼然胡乱嗯哼了声,然后拖着条伸也伸不直、弯也弯不全的右腿,勾着张金的肩一蹦一跳地往医院去了。

张金把张礼然放到骨科后才去看自己的病,拿了药方又赶紧跑回四楼。刚进科室,就听到医生说要拍片。张金认为这纯粹是医院捞钱创收,便冲张礼然摇摇头。谁晓得那家伙更好,竟主动要求做核磁共振。单子开完,她也不去拿,倒是眼巴巴地望着张金。张金只得又上下一通跑,划价、缴费,最后把那个自愿挨宰的家伙架到影像科去。

检查结果是膝关节韧带拉伤。骨头当然没事。张金看了看手头的一大堆单据,觉得那家伙实在是有钱没处花。她却不想想,别说张礼然这的确是伤着了,就算没伤,做了好歹也得个心安。张礼然还算摔得不重,再重些,也该要上夹板打石膏了。

回去时,两人同坐在的士后座上,却又无言。司机和广播也无言。一片诡异的静默中,张礼然手机响了。她翻开一看,忽地嘟哝道:“我晕!”见张金偏头望着自己,张礼然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我妈!叫我去接她!还有两个小时到!”听到这话,张金也要晕了。

“真是的!要来都不先跟我打个招呼的!就这点时间了才跟我讲!今天要不是看病肯定还在公司,哪有空接她啊!”抱怨一大通后,张礼然忽然发现不对了,“咦?她跟我爸不该去巴厘岛了吗?怎么跑这来了?”再一看,短信不是以“我跟你爸爸”开头的,那就意味着来的人里并不包括张义山。张礼然冷哼了一声,晓得这俩人又开战了。这种剧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基本已成这个家的生活必需品和感情黏合剂。若没有周而复始的吵架,张礼然怀疑他俩的婚姻反而维系不下去。

漫漫云生  学霸的高层关系  该离婚了  弓弦(滑头鬼同人)  孕吐娇气包一撒娇,糙汉老公被撩麻了  梦想  山茶不知莓  综漫之希腊仙子  穿越1665,我的黑科技暴打列强  重生之我的邻居是未来富婆  [家教]Me不是青蛙  谁离不开谁  快穿:狐仙狐仙,我是兔纸  渔村家的小鲛人  八零,易孕娇妻被绝嗣糙汉宠哭了  娇贵皇子养护指南  你这种人只能宠gl  (排球少年同人)矮子矮子GoGoGo!!!  江医生的定制心动轨迹  [穿书]我真的只想当个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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