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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早该死了（第1页）

空间趋于崩坏之后，又快速恢复正常，除去眼前的场景延展扭曲钝化，沈漾以为视觉出现问题，仅仅是眨了一下眼睛，视野变成苍白无力的黯淡。

周边一切远去。院子、死亡的胖子、无声低泣的旺仔……她眯着眼睛，没有光线直射的无边无垠的白，这里恍若天堂，又似恶魔刻意粉饰圣洁光明的地狱。

冷得不像话，体感温度仿佛来到了高原雪山之巅，牙齿在打颤，脸侧仿佛有零下几十度的寒风吹过。

黯淡无色白骤然迸发出碎裂的，刺眼的，如从宇宙深处穿透而来的光明，寒冷温度下冻结冰霜之羽，凝结成实感，铺天盖地遮蔽她的所有感官。

没有温度的光线，沈漾抗拒这样的光明，给予她蒙昧、无知、渺小的思维灌输。不可直视的未知之物，不可测量的深远之物。又或者只是故弄玄虚，沈漾冷嗤地想。

直到脸上落下一片羽毛似的触感，也许是错觉，她抬手拂过脸侧，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如空气停顿抚摸的感官错觉。

呼唤系统，系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似乎消失了，在主系统召唤的情境下，它识趣地将自己埋藏入沈漾的身体深处。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莹蓝色的流光，归于平静。

人呢？

哦。

不对。

主系统不是人。

更不是东西。

那和她的系统一样是一串代码吗？

或许她应该喊：喂。代码。出来。时间紧迫，别故弄玄虚了。

她是这么想的，实际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求统应该有求统的态度，主系统喜欢装b，那肯定必须得给人家装个够啊。

超贴心的。

“……”

在没有距离实感的无限延展的空间里，心底倏地变空，空到仿佛只能容纳得下这些「白」，没有意义，没有边际，没有实感的「白」。

有点想吐。

一种晕车感。

沈漾席地而坐，她脚下踩得也是「白」，不是云朵一样柔软。她刚坐下，忽而觉得脖颈处刺痛，像在百米之外被人用狙击枪射入子弹，不，应该说是麻醉药一样的痛，还有麻。

她的意识有点发烫，中暑一样，顺势躺下，眼睛朦胧，视线模糊，捂着脖颈的手渐渐失去力气，瘫软在胸前。

眼睛没有闭上，半睁半阖，瞳孔是溃散的。

沈漾感觉有人在触摸她的心脏，她的大脑，她的思维，她身体里的血管，流淌的血液，她的一切都无处遁逃……她清楚明白，触摸她的人不是「人」，怎么可能是人，要是有人这么把手伸进她的身体里，她要寄了。

这像是一种规格严密的检查，充斥着怪异与神圣，违和又无比贴切。

呼——

不知从何而起的风，在耳边拂过，掀起她心底揣测不安的龙卷风。风声过后，是什么？这里怎么会有风？

谁在煽动风？

或许只是呼吸声？有人在她耳侧吹风。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主系统不是人，也不是东西！

谁能在她耳朵里吹风？

鬼嘛！

沈漾骂骂咧咧坐起来，原本捂着脖颈的手改为揉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耳侧皮肤。

“……”

等她再抬头，天杀的，她已经回到凶杀现场了。啥玩意儿？咋回事？发生了什么？她一句话都没说就回来了？不是？咱沟通了吗？主系统！你个天杀的，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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