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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上,一片寂静,只有姜迟在咄咄逼人:“魏王爷统领皇城司多年,难道不知道抓住郑三山之后,可以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谋?为何一定要杀死郑三山?!”
他问得慷慨激昂,似乎魏子都犯下了什么重罪。
我余光瞥见低着头的宋璟唇边有笑意一闪而过,心中忽而“咯噔”一下:
遭了,这两人是冲着魏子都来的!
魏子都不语,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姜迟,似乎只要对方再多问一句,他就会当场将其斩杀。
姜迟瑟缩了一下,不敢再与他多说,复又朝雍亲王一拜:“雍王殿下,还请您秉公裁夺此事,想来圣上此前不允许魏子都参与此案,也有这一层考虑。”
“这……”
雍亲王一犹豫,我更是着急,连忙越众而出:“姜御史此言差矣,从前之事暂且不论,此案之中魏王爷出了多少力、搜集了多少证据,大家都有目共睹,怎么能让王爷退出会审?”
“你闭嘴!”
“别说了。”
魏子都低沉的声音和姜迟的呵斥同时响起,他极缓极缓地朝我摇摇头,目光中带着警告:“退回去,别解释。”
“可是…”
我一怔愣,明知道他是在保护我,可我还是感觉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我相信魏王爷并不是故意下死手的,只是当时郑三山越狱,害死霍御史,还在军中滥杀无辜!但凡看到过的人都能理解……”
“柳霜雪……”
我不再看他苦笑的样子,一转头朝堂上一礼:“还请雍王爷不要因此事失之偏颇,居中裁夺!”
“放肆!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要求雍王爷居中裁夺?!”
姜迟抬高声调,一手指我:“区区一介外室,仗着魏子都的宠爱,也妄想登堂入室?你把这公堂当什么了?”
“姜御史慌什么?”
我施施然扫他一眼:“这里是公堂,我是证人不是犯人,对主审就不能有所恳求吗?”
“你……”
“再退一步讲,就算我只是魏王爷的外室,难道不能为了亲眼所见的事物为他求情吗?”
“就算你当时在军营又怎么样?你敢审问郑三山吗?”
姜迟气得面色涨红,手指都快戳到我鼻尖上了:“你还想为他求情?你也不看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姜御史,你如此激动倒是叫我不懂了,难道土匪越狱当日,你不在吗?审问郑三山那晚,你又在哪里?”
他手指一僵,还未想出个解释来,我又继续冷嘲热讽:“当时害怕连带责任不提这些,现在又来翻旧账,也不知道是在替郑三山不值,还是为了一己私欲?”
“柳霜雪!”
“妾身在这儿呢,姜御史不用喊那么大声。”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堂诽谤朝堂命官?你放肆!”
姜迟气得怒目圆睁、浑身哆嗦,一扬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下意识偏脸躲避,忽而听到魏子都冷怒的声音:“够了!”
“啪!”
一声脆响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响起,我侧回脸一看,魏子都一手捏住姜迟的手腕,也不见他指尖用了几分力,姜迟的手就完全拧转呈一个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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