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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平稳地行驶地山间,四周的枯枝上结满了薄脆的冰,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霜色,朦朦胧胧。
司珥的坐姿依旧矜持端方,她不时远眺窗外的雪景,不时看向她和商令珏隔着的间隙。
间隙很小,距离很近。
只需要伸出手,就能触到久违的温度。
其实,早上乍然之间,听见宋桃兮和商令珏的绯闻,司珥还没那么相信和难受。
可是,现在见到了商令珏,仅仅与商令珏隔着不到一只手的距离,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她默默地看着左手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心里一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坍塌,某种她渴求不已的温暖正离她远去……
一直以来,固执纠缠商令珏的理由,好像瞬间成了一张薄薄的白纸,都不用撕,风一吹就碎成粉末。
自己根本不是商令珏最好的选择,甚至应该是最差的那一个。
女生如今脱胎换骨般自信洋溢,在各路人之间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无数人为她赞许、喝彩,她已经光芒万丈,能够真诚又热烈地表达自己,再也不是当初大雨中,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和别人在一起,商令珏依旧能开开心心,幸福快乐。
会有更好的人珍惜商令珏,爱护商令珏,永远记得商令珏的点点滴滴。
而不是自己这个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前妻。
司珥都想不出,对于商令珏来说,会有什么好的理由选择自己。
是她在商令珏那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是她想要商令珏,是她不能没有商令珏。
这一切都已经和商令珏,没有了任何关系。
昏暗的座位上,或许是司珥的眼神太过灼热,商令珏心有所感般对上了女人的视线。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商令珏刚想抬手去试试司珥的体温,却又很快把手收了回去,眼眸微敛,低声说,“让医生来看看吧。”
“……我没事,不用担心,”司珥怔怔看着商令珏收回去的手,心里苦涩更甚。
女生的手指冷白,修长好看,她们曾经十指相扣,现在却……是她不能握的手。
回头看向窗外,司珥紧咬着下唇,她清楚知道自己无法释怀,多么痛苦也决心还要执着。
是无法终止的喜欢。
“快到啦快到啦,”宋桃兮从浅眠中醒来,看见熟悉的景色,开心地说道,“马上到家了,商商我跟你说我家特别温馨,布置得超漂亮,你肯定会喜欢。”
商令珏直接反问道:“我们带这点东西够吗?会不会太少了?”
“也是哦,第一次见面的话,还是多准备点东西更好,它们两个比较挑剔,万一不喜欢你怎么办?”
“不过也来不及准备了,太仓促,”商令珏垂着眼,感受到司珥若有若无的目光。
宾利缓缓停在路边,宋桃兮跟司珥道谢说再见后,就先跳下车,冲向自己家别墅大门。
寒冷的风从车门处灌进来,吹得头发凌乱不已,商令珏单手把头发挽到脑后固定,扭头扫过司珥柔顺的乌发,用尽量正常的音色说道:
“我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商令珏直接下车,从后备箱拿上东西,刚想绕过车子,就看见司珥也开门下车,陷入这深深的风雪里。
两人隔着一步之遥,细雪如白云般飘散在她们身边。
冬雪在司珥的睫梢融化,女人矜贵冷艳的眉目染上水汽,冰肌玉骨,病色里也犹带妖冶妩媚。
“商令珏,我还能再见你吗?”
司珥定定地望着商令珏,漫天飞雪如樱花坠落。
她记得刚带商令珏回家的时候,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商令珏常常做有关父母的噩梦,惊醒后也只能在无声的世界里,一遍遍拉着小提琴。
即便商令珏那个时候什么也听不见了。
那时候的商令珏是绝望的,现在的商令珏是从绝望泥潭里开出的花。
花开花谢,生机无限,也照耀了司珥自己。
风雪中,商令珏模模糊糊看不清司珥脸上的凄清寥落之色,只是隐隐能感受到女人声音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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