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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笙笑笑:“这些丹药你都带上,稍后我将药单列给你。”
“都带上?这可是姐姐十七年所炼之得。这趟进流放之海,姐姐本就是受我们所累,如今又委屈姐姐在孤岛蜇伏,耽误了姐姐修行不说,还时有性命之虞,如今又将药全赠,如何使得?”季遥歌摇摇头。苏朝笙所炼制之药,在万华上亦是紧俏之物,哪怕只给出一半都已是大笔财富了,她却毫不藏私。
“此言差矣。并无受累委屈之说,随你们进来本也为修行,既是修行,焉有舒坦平顺的?此次在孤岛之上,与元兄的一席话,与花兄弟这十七年协作,从无变有,是我这千年修行中从未遇过境况,倒是一番极好的历炼,心境亦有所悟,待你们平顺,我也是要闭关破境的,这于我便是机缘福分。况且我们几人沦落孤岛,祸福与共,这岛上所出之物,亦非我一人可占,最主要是能齐心尽快破除眼前僵困之局,其余皆不重要。”苏朝笙温声道。
“是我浅见了,姐姐高义薄云,我必不负所托。”季遥歌拱手,心潮如沸。
苏朝笙按下她的手,那厢花眠已经嚷起来:“看完了药,跟我去看看我的东西吧。”
“好。”季遥歌高声应下,又随花眠去了睡虎岩。
花眠虽出身铸剑世家,最精铸剑,可铸炼本是一途,他又不喜拘泥于一格,所铸造之物从未限于仙剑,经这十七年磨练,潜心铸造,又有苏朝笙从旁指点协作,他所炼之物倒比从前更加灵活宽泛,便连人也跟着沉稳起来。
“玄牛骨有限,所以啸云弩只炼了三把,余下的只炼出十把长弓与十把小手弩,虽不比啸云弩威力强大,但胜在灵活,寻常兽妖便是修为低点,也能使得。”花眠带着她在武器库内一件件看过去。
除了弓与弩外,还有长剑一柄,弯刀一把,皆属上器,威力只稍逊修庐。另有防具十五副,以藤木为骨,覆海中斗齿鱼鳞为甲,亦是佳品。
季遥歌边看边听,指腹从眼前鳞甲角落雕刻的六瓣海棠抚过。这里的每一件作品,都刻有这六瓣海棠,她喃道:“六棠手……”
“你还记得?”花眠有些意外。
初识之时他便说过自己的制器名号,可那时声名不响,他不过一个失意的世家子弟,混迹于烟花之地,这六瓣海棠无颜见人。百多年过去,他们各自成长,他在族中扬名,这六瓣海棠与六棠手之名,想必来日是要威震四方的。
“你的名号,我自然记得。”她笑开。
“就冲你这句话,不枉我视你如知己。”花眠哈哈大笑,翻手擎起一件暗朱色甲衣,“这东西给你。”
“这是……”她接过那件甲衣,不解道。
“我为你特制的软甲,以蚺皮融炼鸟金,刀剑不侵,最能抵御这流放之海的兽类爪牙攻击。”花眠眨眨眼。
季遥歌身上还穿着多年前从顾行知那里得的龙鲤甲,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经历生死斗法数回,龙鲤甲虽坚,却也已斑痕累累,几近残坏,花眠送的这件软甲倒恰逢其时,贴心而来。
“多谢。”她收下蚺甲,不与他客气。
花眠却又道:“你可信我?若信我,就将破霞与天禁火交给我,我为你重新祭炼。”
“你打算如何祭炼?”季遥歌不作多想,将破霞剑解下,问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必不会让你失望。”花眠故作神秘地挑眉,拿走她的破霞剑与天禁火珠。
“要多长时间?我等不了太久。”季遥歌只关心时间问题
“至多三日。磨刀不误砍柴功,你别太着急,此番离岛,你难免遭遇强敌猛兽,多些倚仗总是好事。”花眠知她所虑,出言安抚。
三天时间,季遥歌还是等得起的,当下便不多问,只点下头。苏朝笙又开口:“花兄弟说得没错,外面危险,你此番又肩负重责,难免遇到强敌,我随你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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