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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总能藏匿许多东西，小时候的鬼怪，长大后破碎的灵魂，成年人的夜晚总是格外的漫长。

秦裕坐起身子，刚刚护士走的时候关上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小台灯和房门外走廊里昏暗的灯光。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秦裕浅浅的呼吸声，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弹出来了何善的消息。

简简单单的一句晚安躺在聊天页面上，手指轻轻滑动，以往聊天的信息一条条映入眼帘。

冷白的光在黑暗中尤为突兀，刺得双眼渐渐泛酸。

昨天匆匆离开了，今天也没来，电话也没打，只有一条孤零零的信息。

心里知道何善现在可能很忙，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猜忌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把自己抛在脑后了，是不是已经在其他人身边作陪了。

可是明明知道不会这样，秦裕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

可能是上次何善的坦白，让秦裕意识到了自己在何善的心里并不稳固的地位，这对于秦裕来说太残酷的。

至少现在何善的心还在自己这里，以后的日子里也只能在自己这里。

所有的东西都需要自己去争取，这是从小秦裕就明白的道理，食物、知识、自由包括幸福。

水晶出了大问题，之前谈好的几个大项目都被推迟了，负责人也找上了门说要继续观察水晶有没有资格继续担任合作者。

一大早上蔡玉就被董事会的人叫到了公司。

一片凝重中的蔡玉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了，听几个人说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蔡玉根本就不懂事情有多严重，她捋清事情之后第一反应是对方违约的话是要给违约金的，如果有钱就一定能把税务给还清了。

也许是蔡玉脸上的喜悦没掖住，在场的几位有头有脸的董事脸色都不太好了。

知道蔡玉是个草包，但是这种芝麻和西瓜比较的事她竟然都分不清。

“蔡玉，你那是什么表情？”

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人站起来斥责她，水晶是他们一起打拼下来的，绝对不能败在这个废物手里。

“不合作就算了，竟然已经签了合同那就让他们把违约金打过来，这不就行了吗？”

可能在蔡玉看来，这些事情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项目吗？这次没了下次再签就是了，还能拿到违约金，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蔡玉的话震惊在场的所有人，只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本以为在公司待了这么久好说歹说也能懂点东西，但是他们没想到草包就是草包，披上再美的皮也是草包。

“你——”

刚刚说话的老董事气的满脸通红，气都喘不上来了，一个趔趄瘫坐在椅子上。

那个项目是他厚着脸皮一遍遍游走劝说求来的，是能扭转水晶衰势的重要项目，怎么在蔡玉口中就成了普普通通的一个项目了呢？

蔡玉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也不再开口说话，这样的无聊会议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她干脆拎起手中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是看着蔡玉离开的背影，董事会的人也正式将她剥离水晶的范畴。

蔡玉可不是出去玩，她有事要做。

那天何善对她的侮辱蔡玉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绝不会让何善好过。

在会所里，蔡玉拿出手机，翻到最下边，找到了那个被她扔在角落里的名字。

“喂，江小西，我有事找你。”

倨傲的语气落在江小西的耳朵里，即使脸上心里满是嘲讽，出口的话还是要带上崇拜和讨好。

呸！不就是投了一个好胎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天鼻孔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病呢！

“蔡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蔡玉自己端详着自己刚刚做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开口。

“上次那个姓秦的小子，怎么样了？”

“还在住院，听说挺严重的。”

“还没死啊！”

蔡玉的语调猛地升高，颇为尖锐的刺得江小西耳朵疼。

“没死正好，这次你要配合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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