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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考验（第1页）

轰！

一股更加狂暴，带着血腥与毁灭气息的赤黑气焰，自黑色斩魔剑剑身猛然爆发，如同沉寂火山的骤然喷发，硬生生将那股灼人的热浪顶了回去，甚至反卷向木屋！

剑身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如同沸水，脚下的积雪瞬间融化、蒸发，露出焦黑皲裂的泥土，甚至有细小的石子被高温灼烧得微微发红。

叶烈站在焦土中心，黑色短发被无形的气浪吹得狂乱飞舞，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仿佛这灼烧的痛苦对他而言是一种享受。

老头吧嗒着烟枪，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叶阳和叶烈身上来回逡巡，目光在叶阳身上那沉静如冰的银蓝光华和叶烈身上那狂暴如火的赤黑气焰上分别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一抹极其复杂、难以捕捉的光芒飞快地闪过，似是赞许，又似是追忆，最终归于平静。

“嗯，马马虎虎。”

他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是评价了两棵长得还算顺眼的白桦树，“勉强能入眼。比我想象的……稍微强点儿。但也别太得意。”

随着老头话音落下，仿佛言出法随，左右两侧空地上的异象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冰霜迅速消融，渗入泥土，灼热的红意也悄然退散，地面温度恢复正常，只留下叶烈脚下那片焦黑的土地，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进来吧。”

老头不再多言，转身，伸手推开了那扇看起来饱经风霜、吱呀作响的木门。

木屋内部空间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狭小，陈设更是简陋到了极点。

一张老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木桌，几把同样粗糙、带着毛刺的木椅，墙角随意堆放着一些处理过的兽皮和砍好的干柴。唯一的亮色来自壁炉，里面的火焰烧得正旺，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驱散了屋外的严寒，带来一丝干燥而实在的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味道，有淡淡的草药香气，有老头身上那种劣质烟草的辛辣气息，还有某种老旧木材特有的沉静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仿佛力量残留的、极淡的冰与火的气息。

刘雨薇赶紧和巴图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几乎脱力的林婉儿，让她在壁炉旁最暖和的一把木椅上坐下。林婉儿靠着椅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清明。

那两个幸存的雪鹰猎手待遇就差多了。疤脸汉子腿上裹着简陋的布条，血迹渗透出来，他咬着牙，疼得额头冒汗，却一声不吭。那个金发女人依旧昏迷不醒，被叶烈随手丢在墙角，像个破麻袋。

老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桌边的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从一个磨损的皮袋里捻出烟丝，仔细地填进黄铜烟锅，拿起桌上一根烧着的木条点燃，又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浑浊的烟雾。

叶阳和叶烈站在屋子中央，没有立刻坐下。叶阳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间简陋的小屋，从墙壁的缝隙到桌椅的磨损，再到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似乎想从这些细节中找出什么。叶烈则显得有些不耐烦，眉头微皱，视线在老头和墙角的猎手之间转了转，最终还是落回老头身上。

屋子里一时间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老头抽烟时发出的轻微“吧嗒”声。

“老人家。”

叶阳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沉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您刚才说的‘他’，究竟是谁？”

老头深深吸了一口烟，没有立刻回答。浓重的烟雾缭绕在他苍老而布满沟壑的面容前，遮挡住了他的眼神，只让人觉得那双眼睛变得更加悠远和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烟雾，看到了很久远的事情。

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从古老的岁月里传来：

“一个……跟你们一样，骨子里刻着不服输，非要跟天掰手腕的家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阳身上，“也是你们叶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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