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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人七完全错误的科普（第3页）

他引着庄迭离开了这个房间，扶着庄迭的身体让他转过来，迎上那双眼睛：“看着我，你很快就会忘记……”

“不太好解释……小卷毛，这件事涉及到博弈论、隐马尔可夫模型、熵的增减和量子纠缠以及因果倒置。”

“没事，小卷毛。”

“别担心，过一会儿就好了。”

护在他身后的胸口没有平时的温度和力道，却依然仿佛从未改变。凌溯把他从那片空间里抱出来，一只手依然遮着庄迭的眼睛。

庄迭仔细看了看那个手推车，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扶手侧面是金属的。”

庄迭一边快速向前走，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每个病房和治疗室，一边分心考量着这几种可能性的概率。

“队长。”庄迭握住他的手，“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非常复杂，他的确非常理智和清醒，但又无法抗拒这种自己对自己产生的认知干扰——生命仿佛清晰地在不断流逝，意识逐渐归于混沌和模糊，有某个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走马灯。

庄迭蹙了蹙眉。他仔细确认过自己的理智程度，数了一羊，才又调转回去，一步一步靠近那扇门。

那双手牢牢遮住了他的眼睛，把他圈进怀里。

有一瞬间，庄迭的确看到了许多紧急忙碌着的医护人员。

凌溯扯了扯嘴角，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状态丝毫不比那个抢救床上年轻几岁的自己好上多少。

凌溯轻声说道：“我们不看这些。”

那些人围着一张抢救床忙碌不停。

他很熟悉这张脸，又没有那么熟悉——他记忆里的队长头发没这么短、眉宇也没有这么锋利，稍微比抢救床上的人影要年长上几岁，总是能让一切都稳妥得不必有任何担心。

他的身体甚至没能即使配合着做出反应，视线虽然还钉在上一扇门内，双脚却已经带着自己和手推车继续向前走出了一段，才终于想起来停下。

庄迭紧紧抱住了他，跪在地上，把他拖进自己怀里。

庄迭的温度立刻牢牢护在了他身边。

“我和……那里面的我，状态是同步的。”

凌溯向里面示意了下，他尽力想要握住庄迭的胳膊，却发现自己已经力不从心地控制不好那些颤抖的手指。

那张抢救床上躺着的人只剩下了最基础的生命维持系统，他的胸口在呼吸机的维持下规律起伏，却已经不再对外界给出任何一点反应。

在被拖入令人窒息的冰冷漆黑中之前，凌溯抓紧时间，低声给庄迭进行完全错误的科普：“人工呼吸就是亲一下，亲一下就行了。”

凌溯不自觉怔了下。

庄迭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并不是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忘了一部分以前的事。

那是一间治疗室。

稍远些的仪器幸免于难，正不断跳动着刺眼的红色数字，发出急促的报警声，提示着被抢救者生命体征的不断衰败。

这个动作又牵起一阵鲜明的刺痛，庄迭停下脚步，抬起手来回研究了两遍。

他下意识清了下喉咙，想要尽力给出个还算合理的解释，却还是抵不过一阵严重过一阵的虚弱和眩晕感。不等整理好思路，身体已经脱力地坠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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