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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说来有点时机的巧合，在正式离婚之前，我也跟她提过很多次离婚，但是就像你说的，她一直死缠烂打，坚决不肯离婚。”

“事情的转机就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林以舟是个同性恋，当然，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我早在当年法律还没合法的时候就”

意识到自己说了无关紧要的，他立刻转移话头，“他当年同性恋合法的时候跟我们出柜的，我表现得完全无法接受，本来她就知道我不喜欢儿子，这下那女人还生出一个同性恋，我就以此要挟她。”

“我就告诉那女人，龙生龙，凤生凤，你不会也是一个喜欢同性的精神病吧？要是不离婚，我就把你们两个人都送到精神病院去。”

“我前妻父母无权无势，只是普通的职员，那个女人她够了解我，知道我肯定有手段真的这样做，她就害怕了，妥协同意跟我离婚。”

“所以，你们就这么毫无负担地，将你们两个人的罪过，全部推到一个孩子身上？”沈旭眸光冷冽，“你们就没想过，那个孩子会带着‘自己是破坏家庭的元凶’这种负罪感过一辈子吗？”

“谁管他什么感受”林少德说着反应过来什么，“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可是在给你传授我的经验。”

沈旭站起来，站到林少德面前，浑身飒然爆发出冰冷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林少德看着眼前脸色黑成碳的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防御状态，结巴道：“你、你干嘛？光天化日之下想打人啊？”

“打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沈旭冷冷地盯着他，“你这个垃圾，就等着回垃圾桶吧。”

滋啦滋啦

录音戛然而止。

林以舟看着桌面上长方形状的录音笔，放在膝盖上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反反复复地循环播放。

在他出柜之前，他们就闹过好多次离婚了

在他出柜之前，就闹过好多次离婚了

在他出柜之前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紧紧地完全包裹，林以舟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眼尾泛红，极力忍耐着自己情绪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原来、不是我原来不是、因为我、我”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震惊，林以舟说话语调断续，甚至无法连成完整的一句话。

沈旭将他的脑袋温柔摁进怀中，语调轻柔：“想哭就哭吧粥粥，一切都会没事的。”

听到这句话，林以舟身体陡然放松下来，眼泪好像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布满脸颊，失声痛哭。

“原来真的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呜呜呜呜”

沈旭轻抚在他后背，一遍又一遍，笃定地告诉他：“嗯，不是你的错，从来就不是你的错。”

086

宋氏大厦的顶楼办公室内。

“所以，你都承认了？”宋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视线冰冷地睨着站在桌前的人，“你承认是你找的粥粥的父亲，想利用舆论导致他身败名裂？”

“粥粥？叫得还真是亲密，人家还没答应跟你复合吧？”江斯远冷笑一声，微微耸肩：“是我干的，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原因呢？”宋迟正语调冷淡。

“原因？”江斯远微微笑着，语调同样毫无感情，“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啊。”他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一副惬意的姿态轻倚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臂，微微仰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么想想，林以舟一半的不幸都是你带来的吧，他还会接受你吗？”

“这不关你的事。”宋迟正不为所动，“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他，不然”

“不然？不然怎样？”林以舟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如果我偏不呢？你该知道的，我向来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的人。”

“而不是你之前说的那样，什么善良的人。”

“不然”宋迟正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你家是有一家小规模的公司吧，还有，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在你那个行业无法立足。”

“哈哈哈哈”

听到他这话，江斯远丝毫不顾忌形象地大笑起来，不知道是哪个字眼点中了他的笑穴，笑得甚至狂拍了几下沙发扶手。

就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宋迟正眼皮微微上挑，蹙眉。

似是感受到他的视线，正在狂笑的人笑声蓦然止住。

“我当然相信我无所不能的前男友，无比威风的宋总裁，只要你想做，没有什么做不成的。”江斯远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位高权重者，缓缓勾起嘴唇，“既然你这么宝贝林以舟，我自然是不会跟你对着干，我也没有他那么蠢，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既然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挽回你，那我便认输呗，这世界上的男人还只剩你一个了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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