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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闻言,心中疑惑,“既然天墟上的那些正神视帝疆为傀儡,那又何必出面与帝疆商量?”
“直接投放邪神不就好了吗?”
北河圣帝怔了一怔,“这个,属下也不清楚,或许,盟主有某些反制邪神投放的手段?”
“又或者,天墟正神只是给予盟主表面上的尊重?”
秦陌目光沉吟片刻,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神桥尽头处的漩涡便缓缓消散,帝疆落寞的身影却久久伫立在那里,似乎也在沉思着什么。
一种压抑的愁绪竟是从其身上弥漫开来,笼罩整个不周山。
秦陌感知着这种负面情绪,只觉其中充斥着绝望、悲哀之意。
一盏茶后,帝疆才收敛情绪,于神桥处消失。
“盟主,其实也不容易……”
北河圣帝忍不住感慨道。
秦陌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哦?”
“他怎么就不容易了?”
北河圣帝立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低头认错:“主人恕罪!”
“属下一时口误……”
秦陌却是摇了摇头:“无需紧张,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可不是什么不通情理之人。”
北河圣帝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沉声道:“属下只是觉得,站在高处之人,往往要承受匪夷所思的压力,所需顾及之事数不胜数,天墟、大荒、各大分盟,诸多一等宗门势力,各方利益牵扯,得罪一方都会导致平衡打破!”
“我深以为,世间拥有权力之人多如牛毛,但当你的权力关系整个人间界苍生之时,反而更需要关注、把握平衡之道,自己也被迫活得不再像人,更像是过去那高高在上摈弃一切情感的神……”
秦陌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我不是定神盟盟主,也没有过帝疆过去那种大起大落的经历,自然无法共情,或者理解!”
“但世间修士,皆有自己选择要走的路,彼此发生碰撞,在所难免!”
“他的衡天之道,的确令人间界看似处于一种短暂的平衡秩序中!”
“可代价却是牺牲人族苍生的福祉,以他们的血肉、性命来换取所谓的和平!”
“所以这种和平不是他争取而来的,而是神只‘赐予’的!”
“也就是说,哪一日正神不高兴了,也可以随时收回!”
“我秦陌,又岂会支持如此荒诞之道?”
秦陌神色坚决道,他眸光森寒,态度明确:“他帝疆忘了自己是人族,我可没忘!”
“人族不为自己的族群着想,反而损己利人,便是无能,心眼坏了!”
“他干不好,那便退下来,换一个人干!”
北河圣帝听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惊,自家主人的这番话让他想一辈子都想不出来,也不敢想!
难道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但他随即回想起主人过去那一路崛起势不可挡的经历,却又觉得,或许主人真的可以成为第二个帝尊,收拾人间界这个烂摊子!
此刻,秦陌缓缓起身,向洞府外走去,口中幽幽低语:“看来,时局已经不允许我继续修行,攒积底蕴了!”
“真灵界,也该……热闹热闹了!”
他的声音中充斥着冰冷杀意,直令北河圣帝有种毛骨悚然之意,浑身都被一种冷意冻僵!
然而,待到他反应过来时,主人秦陌却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顿时意识到,真灵界怕是要发生一场不可预估的动乱了!
由此他也明白,自己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做出在某个时刻放弃这道大衍分身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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