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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满知像是没看到她一般,径直走到旁边洗手,动作慢条斯理,而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妆容。
女人心虚,也不敢多呆,连手都没扯纸擦干便匆忙出去了。
秦宴风在外面大厅,身材样貌吸引不少视线,他不动声色环视了一圈周围,电影院在商城五楼,每层楼的都有人无所事事地趴在护栏上看手机。
那女人出来看到衬衣西裤男人的背影,偷偷拍下来给闺蜜,想去看正脸,又怕身后的沈满知出来看见,只能绕路离开了。
十二点半,两人都不太饿,准备随便逛逛。
商圈对面是一条老街,已经半商业化,广受年轻人好评的美食街。
沈满知学生时代是没有多少钱的,沈段文那时节制她零花钱,于是靠去网吧给人写代码或接活儿赚点小钱,然后常常一个人去东街那边的夜市买吃的。
无他,价格低,且食品质检合格。
后来有钱了,她胃口也渐渐被养刁了,但仍旧抵抗不住美食街的诱惑。
逛街哪里不是逛,秦宴风带着她往前走,有些手艺活儿作坊店到底还是觉得新奇,一路走走停停,沈满知就拿了好几样吃的。
秦宴风手里提着她的包,一直走在她身侧,在等鲜榨果汁时,他往后看了一眼。
和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对视,后者赶紧转移了视线,但人并没有离开或走近。
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要什么味儿的?”
沈满知转头问他,寻着他的视线看去,和那男人飘忽的眼神对视。
她心里一阵沉默,拍了拍眼前的人,“葡萄味?”
秦宴风点头,“好。”
两人走出一段拥挤的路口,秦宴风给她纸巾擦手,又朝后看了一眼。
沈满知接过纸巾,“不用担心。”
秦宴风侧眸,“你安排的人?”
“嗯。”
什么原因她没说,秦宴风只怀疑是有人在找她麻烦。
按照一路上的观察,沈满知安排的人应该有四个,且都像是练家子,他了条信息,便也不再多问。
走过一条寂静的街,古楼上传来低吟,伴随着吉他奏一民谣,女声缠绵温柔又悦耳,石阶上去的露台有老人支着画架,手边摆着水彩,正在给顾客画人像,马上收尾。
秦宴风看了看老人脚边的水彩,问她,“会画画吗?”
沈满知其实没什么兴趣,但他这样问,她便有些好奇他想做什么。
“会一点。”
秦宴风牵着她上去,弯身在老人面前说了什么,那老人身子倾斜朝他身后看了眼,笑道,“行,我去隔壁再拿一个画架。”
为彼此画像啊?
男人专注做一件事时,人格魅力被拉到最大值,沈满知坐在矮登上看着他,视线第一次没有回避和断开。
他画得很快,手下勾勒的轨迹似乎很流畅,沈满知并看不到他画的什么,只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看,视线对视时,也没有移开。
看够了,她才提笔在画板上沙沙作响。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身边渐渐有一些围观,大多数站在秦宴风身后,倒是让沈满知有些好奇,他到底画得怎么样。
时间一久,她就渐入佳境,垂落的碎随风轻轻飘动,笔下的人物也渐渐显现。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几乎前后同时完稿,沈满知比他慢一点,握着手腕慢慢的揉。
老人收了钱,乐呵呵地站在人群之中和众人小声谈论着。
油画因为要风干的原因,只能待干后自取或寄送,沈满知将画架上的纸张取下,轻卷后递给他,而后又去看他的。
美人窈窕身姿坐于石阶前,阶下散落一地的三角梅,背景复刻,像挂满铃铛随风而响的银杏,黄了一秋,翩翩起舞。
十一月初,美人和冬天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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