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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症乃风邪之毒,风胜则动,引动内风,当祛风化痰,止痉定搐,黄酒有何用?”
“听说长沙太守张机长于伤寒之症,不知与华元让先生相比如何?”
“……已经不必再劳烦先生替我转交了。”
“自然是归外科。”
虽是严冬,江岸两处却仍可见不少芦草,此时江上风平浪静,种平站在船头,能依稀看见不远处村舍房屋之上飘荡着的炊烟。
他知晓如今刘表对刘琮的溺爱背后少不了蔡夫人的枕头风,但只是因为宠爱幼子,便将长子弃之如敝履,这操作属实令人迷惑。
种平将这话听进了一半,默默在心底将荆州划去,暗自思考着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作为刘备的基本盘发展。
他虽然容貌给人一种很憨厚的印象,但实际思维极为灵活,种平面上细微的情感变化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他此时大概已经知晓种平想和自己说什么。
毕竟他和吕布中间隔着一匹赤兔马的恩怨,种平确实不是很想和吕布相见。
那场景太过惨烈,连诉诸言语都是一种残忍。
他其实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在石村的见闻如实相告。
破伤风应该是属于外伤没错,那我找樊阿去应当是没找错人。
“刘表此人虚名无实,徒有坐谈之能,我怕他荆州基业,将亡于一妇人之手。”
虎子点了点头。
他二人已是心照不宣。
“我本姓霍。”
虎子的嗓音很低。
“母亲告诉我,她拾到我时,在我身上裹着的布帛上看到一个“丘”字……这或许就是我的名字。”
“丘,土之高也,君子山岳定。”
种平拉着霍丘,盘腿坐了下来,他从衣袖中掏出一瓶从刘表那薅来的酒递过去:“这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喝点酒吗?”
霍丘接过了酒壶,却只是将它放到了一边:“我是先生的护卫,不可因醉酒误事。”
“那等回了许都再喝。”
种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我陪你喝,一定要喝到大醉方休。”
霍丘握紧了种平重新塞进他手中的酒壶,他知道种平向来不爱饮酒,酒量也极浅。
此时他只觉得心中既酸涩又感激,种平救了小豆子时,他便曾在心底发誓要报答种平的恩情,然而今天这个念头发生了改变。
他的注视着江水中二人的倒影,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一饭之德必偿,何况先生如此待我?
睚眦之怨必报,更不必说是血海深仇。
前方便是庐江。
霍丘望向兖州的方向,目光沉沉。
“蝉蜕归肺经,利咽开音,息风止痉,以蝉蜕入药确实可行,但黄酒归脾胃,饮酒多是做温经散寒之用,同这金创瘛疭有何关系?”
直到一行人进入了庐江,魏种还在和国渊就治疗金创瘛疭之症不该用黄酒这一味药争论不休。
“可黄酒亦有通络止痛之效,手足麻木者,常有以黄酒为药的。”
国渊觉得魏种实在太过武断。
种平听这两人争辩了一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想着若是自己不打断,这两人恐怕能吵到天黑,于是开口建议道:
“听闻元华先生近日在庐江坐诊,我正要等先去拜访康成先生,何不在路上打听一二?”
“老师入庐江以来便在三公山下隐居,周遭既无村落,又少行人,恐怕难以探听到元化先生的消息。”
国渊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如去问郗鸿豫,他手上倒有几本古旧的医书,拿黄酒治人手足麻痹的方子就是我自他那里看来的。”
种平对郗虑并没有什么印象,他只记得这人似乎也是郑玄的学生之一,完全忘记了自己曾和此人有过一面之缘,并且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对方当做了假想敌。
“古书多有谬误,也未必做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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