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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四月新娘下（第3页）

白夏蹲下身捏住高杉的下巴冷笑了一声：“她没有死，因为你这个蠢货连杀人都下错了药，你的毒下在了我的那杯柠檬茶里。”

高杉黯淡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但很快撕破了他温和的假面，他仰起头瞪着白夏：“是小百合让你来的？”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还不明白么？”白夏失望地松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杉，“你知道被氢氧化钠杀死的人会多么痛苦么？”

“有毒的液体流入喉咙的瞬间就会灼烧喉壁，受害人会感到窒息的痛苦，但是发不出声音，然后毒液会一点一点腐蚀她的其他组织。她会死得痛不欲生……就算侥幸被救回来了，她的喉咙也会彻底受伤，以后再也无法继续当老师了。”

“你的举动，会毁了她的一生。”

“回过头看，你的复仇是多么荒谬无理。你痛恨松本警长因为抓捕犯人没有注意到你的呼救，导致你母亲延迟送医，然而他只是一时疏忽，反过来说，他当时去抓捕的难道不正是肇事撞死你母亲的逃犯么。从这一点看，他甚至可以说是你的恩人。”

“而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和刽子手又有什么分别？”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师那时，是真的想把有毒的柠檬茶喝下去的。”

高杉瞳孔地震。

不过致命一击还在后面。

“你还记得住在你家旁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女孩么？她的名字叫做——松本小百合。”

白夏留下这句话后就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

在门外把风的塔纳看着他冷厉的眉眼忍不住摇了摇头：“就这么放过他真的可以么，他可是差点害死你的人？”

白夏揉了揉手腕，目视前方看着礼堂里往来进出带着笑容的宾客，他们对刚刚的悲剧浑然不觉，还以为能够见证一对爱侣的结合。

“我们走吧。”

塔纳无奈地笑了笑：“你果然，一点都不在意”

白夏反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你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白夏脚步一顿，回过头粲然一笑：“怎么可能有人不畏惧死亡。”

塔纳定定地看着他，碧绿的眼眸中清晰地反射出白夏的神情。

良久塔纳挪动了脚步，双手插进口袋跟上白夏的步伐：“是吗，那可能是我的感觉出错了。”

“但如果我的宿命是在此终结，我会拥抱死亡。”

塔纳的目光一时变得有些晦暗：“这是承诺还是告白？”

白夏失笑：“有时我真不明白你的玩笑，难道真是因为文化差异么？”

“你很特别。”塔纳肃穆的表情突然松懈下来，甚至带上几分淡淡笑意，“人类是贪婪的，总是试图用各种方式逃离死亡，窃取永生。你是试图逃离死亡的懦夫么？”

白夏沉默，久久他撩起耳边的碎发：“永恒的不朽是不存在的。”

似乎是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过分沉重了，塔纳看到白夏情绪低落，目光微垂突然换了个话题：“不过真的可以么，如果最后小百合还是原谅了高杉，你就不生气么？”

白夏低头轻笑了声，然后抬起头：“为什么要生气？那是她的人生，她有权利做自己的选择，我从不干涉别人的选择。”

“看来你对小百合真的很了解，你已经预感到她最终的选择了对么，所以你才会用那样的语序告诉高杉俊彦实情，你要他一辈子都愧疚，一辈子都不敢再背叛。”

白夏坚决不认：“我怎么可能料到高杉会有什么反应，你想太多了吧？”

塔纳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种白夏读不出的复杂情绪，带着几分炙热的审视，那目光刺得白夏有些心颤，不过他很快收回视线恢复到那种温和无害的姿态继续往前走，只留下一句感叹。

“真是个温柔的家伙。”

白夏缓缓勾起嘴角，小步跑上前勾住塔纳的肩膀：“走吧，婚宴是吃不成了，不过我可以请你吃饭。”

“真的？”

“真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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