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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没有抵抗姜湛，就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了他。

“世叔。”姜湛喊了一声，而后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世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他先是给原千山打了招呼，接着又顺着两人相握的手看向了原千山旁边的叶听雨。

叶听雨已经被这个称呼雷麻了。

不是，原千山和姜湛还有关系呐？

“这是小婶婶吗？”他又挂上了那有些薄凉的笑意。

“姜湛。”原千山微微笑道：“我们之间，并无亲缘关系，也早已与你父亲断了生意往来。”

姜湛听出来了，他一边给叶听雨解释两人关系的同时，对于他的问题，言下之意是，不管是不是小婶婶，他们的关系他也管不着。

“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的世叔。”姜湛表情不变：“父亲也总是跟我提起你，即便不再合作，当初的感情也不是虚假的——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

“姜湛。”原千山不紧不慢的纠正：“我比你大9岁，也从未抱过你。”

“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一看到世叔就格外亲切——我对您的敬仰，与您的年龄并无干系。”

叶听雨则是想，她比姜湛大了两岁，也就是说，原千山比她大了七岁。

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30了，或者说，这个人的气度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他的年纪。

事实上，姜湛想要缠住任何人，很少有人会招架得住。

他似乎并不在意原千山如何明里暗里的警告，固执的程度和储星辰如出一辙。

“所以，世叔，这位是小婶婶吗？”话题又来到了她的身上。

“不是。”原千山淡淡解释：“我与叶姑娘是至交好友，我腿部有疾，拐杖不见了，便劳烦叶姑娘与我一道。”

叶听雨这时才发现，原千山的拐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说着，叶听雨感觉到原千山捏了一下她的掌心。

她不知怎么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包括姜湛的反应。

是了，这可是原千山，仅仅一个照面就看出了她和姜湛的问题所在，换成别人是不可思议，换成原千山就理所当然。

姜湛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很快说道：“我与世叔身高合适，由我来做世叔的拐杖吧，也算是尽一尽孝心。”

“抱歉”原千山缓缓开口，说出的却是拒绝的话语：“我不习惯生人的触碰。”

“是了，多年未见，世叔不太熟悉也是正常，今日天气正好，世叔不介意我上门拜访吧？”

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三个人走在路上还不时有路人的视线投射过来，原千山会答应姜湛在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因为他好像在

帮她。

与文森特不一样，她不用给予任何信息，原千山自然而然就会读出来，然后给她配合。

回到原千山家，刚好遇到了回来的陈叔，他提着一篮子蘑菇，正在和阿姨挑选哪些能吃。

“先生？”他一边接过原千山手中的菜，一边又朝叶听雨和姜湛打招呼。

“叶小姐，这位贵客，请稍等，我去给你们泡茶。”

“洗手间在哪里啊？”姜湛问。

“跟我来。”陈叔先带路。

“你烦不烦？”安静的洗手间里，姜湛面对着镜子，眉头皱起，语气也透着满满的不耐。

然而双眼通红，一颗又一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让他整张脸都显出一种倔强的脆弱，如同精美的瓷器有了裂纹。

“别哭了。”他一边恶狠狠的用纸巾擦着眼泪，一边烦躁的说道。

“我把情感给你，不是让你在这里为了爱情哭哭啼啼，姜旗，你再这样，我就跟她分手。”

镜子里的人扯了扯嘴角，还是那张脸，眉宇间的不耐消失，脆弱无限放大，瓷器上的裂纹也开始密密麻麻的散开，仿若是断纹瓷一样的冰裂感。

他停下动作，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了下颚，从下巴掉进面前的洗漱台上。

声音也是碎裂的，又轻又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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