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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嵘感激地说:“谢谢,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小羽的事就是我的事。”柯熠辞说。
“小羽这边,”师嵘看向温翎,“你安心做毕设,不要想东想西。有专业的人接手,大家就不要做无谓的担心了。”
温德泽推门进来,说:“呦,开会呢?”
“开完了。”温瑞雪说。
“小羽去北戴河看到白鹤了吗?”温德泽问。
温翎点头,他掏出平板,递给温德泽看照片。
温瑞雪举手:“我也要看。”
家里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仿佛网络上的舆论风暴并没有给他们的生活造成一丝半点的负面影响。
唯有正在做舆情研究的范珊珊知道,这仅仅是位于风暴中心平静的假象,线上的战争终究将降落现实,无论你多么努力地忽略它,它总会摧枯拉朽地撞向你。
《空巢父母隔空深情呼唤亲生女儿:求求你回到我们身边》
《拐卖是原罪!血缘关系真的坚不可摧吗?》
《谁来为悲剧买单?母女失散多年成陌路,究竟是谁的错?》
范珊珊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朝门口喊:“泱泱,快来帮我参谋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下周五入v三更。
第29章纸船
在公关的建议下,温翎不得不放弃第二次外出采风的念头,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无聊得长草。唯一的乐趣是柯熠辞跑来学校找他,两个人在校园里散步聊天偶尔打打篮球,校区的每一寸角落都被两人探索过,他们甚至发掘了一处秘密基地。
“看。”柯熠辞拍拍向温翎展示他的橡皮泥作品——一个歪歪扭扭的沙堡,他在沙堡的正面用手指犁了一道沟和一个圈,说,“这是小河,这是喷泉。”
温翎看着自己堆的建筑,他对绘画有天赋,雕塑方面也有模有样。他做了一个皖南式庭院,白墙黑瓦,临水而居,一座拱桥连接河流两岸,两个小人踮起脚尖趴在桥头往下望,水面飘着一艘格格不入的纸船。
“为什么用纸做,不捏一个小船?”柯熠辞问。
温翎怔怔地看着建筑,半晌不说话。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两个小人,一巴掌拍扁房子,揉成一团灰黑的泥球,眼神异常冷静,不含任何情绪波动。柯熠辞吓了一跳,瞬间明白了原因,他从未问过温翎过去的事,耐心地等待温翎主动开口讲述。
【我以前住农村的时候,】温翎比划【我期待着我爸妈划船来接我。】他拿起灰色的橡皮泥团,在手里揉搓拉扯,变成小船的形状。
一艘船,两个人,一条黄狗。
“没人来。”温翎说。
如今的生活团花锦簇,父亲稳定的工作,母亲壮大的公司,考上大学的妹妹,和自己稳定的学业。
渐渐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会说话的。
他不是天生的哑巴。
柯熠辞拿起温翎手心的小船,放到一边,双目与温翎对视,说:“我们聊聊?你不想聊也可以。”
温翎下意识摇头拒绝,他不习惯诉说苦难,那些丑陋的过往仿若烙印于灵魂的斑点,腐蚀他的声带,让他无法怒吼、无法抱怨,他故作坚强地朝前走,无形的泥沼如影随形。
被拒绝的柯熠辞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同情或者难过,通通没有,他把看起来像爆破现场的沙堡摆在温翎面前,说:“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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