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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少女声音先是干巴巴的,末了,又用熟悉的口吻催促他,“那你,快点。”
这是一片老小区,居住在这儿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退休在家的老人,老人家的作息时间历来按部就班。
已经这个点,除却远处的路灯,外面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唯有某栋居民楼四层的窗户独独亮起一盏灯,而窗户里,少年好听的声音低淡响起。
“……”
当时间指向凌晨的三点四十八分,语音电话那端声音静默。
时砚以为盛鸢睡着了,停下,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不准挂。”
少女冷不丁的出声,她语气又凶巴巴的道:“时砚,你敢挂,你就完了。”
“……”
微顿,时砚抿唇,问:“还要念吗?”
快一个小时过去,盛鸢已经确信噩梦让催眠剂暂时失去了作用,再继续念上一个小时她也不会睡着,所以,没必要念了。
但是——
盛鸢抱膝坐在床头,落地窗外凌晨的月亮高高悬挂,耳边很安静,偶尔有花园里植物枝叶被风浮动的细微簌簌声,冰凉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很小一团的身影上,也微微照亮四周。
这是一间奢华的起居室,布局与摆件无一不显贵气,白日里看起来雅致的地方,一到夜晚,所有黑暗就会全部冒出来,将盛鸢一个人团团围住。
哦,不对,还有它。
盛鸢低头,对上一双幽蓝的、属于野兽的明亮眼睛。
小满,一头成年的雌性灰狼,盛鸢两年前捡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只刚出生不久,奄奄一息的幼崽,可不过转眼间,它已然成长,站立起来身形比一个强壮的男性都还要健硕许多。
无数次,盛鸢从十五岁的噩梦当中崩溃惊醒,总能看到它寸步不离的陪在身边,毛茸茸的身体圈住她,然后用舌头舔舐她的手心,一遍遍温顺的安慰她。
盛鸢捋了捋小满的脑袋。
另只手拿着正在语音通话的手机,回答时砚:“不用念了。”
紧接着,下一句,“但是你也不准挂电话。”
时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盛鸢不满:“你怎么不回答我?”
时砚:“什么。”
盛鸢:“回答我的话,不准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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