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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被看见。我在被听见。我在被需要。
不是完美的,也并不耀眼。
我不再是在狭小逼仄的琴房里对着白墙枯燥地重复练习;我开始听见声音在教堂石壁间回响,听到人们的呼吸,渐渐和我们同步。
没有过多的想法,就只是我的声音。
我不记得是怎么从台上下来的了,只记得心脏还砰砰跳个不停。心中只剩下无法言说的,从未有过的愉悦。
我有些手足无措,随便找了借口,去厕所里洗了把脸,好让自己冷静一些。
我抬起头,和镜子中自己对上视线。
镜子里的少女,和她的双胞胎姐姐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庞,正红着脸颊,额角渗出细小的汗珠。
可她终究不是她。
如果——如果说。
许念安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生,该有多好。
那些笼罩着我的阴影,是不是都不复存在。
比赛的名次在当天晚上就会公布,不过我们都不想在原地干等。
Olivia和Abela也很开心,两个人在一边打闹着。然后,不知道是谁突然说着要去喝酒庆祝。
一听到喝酒这两个字,我的寒毛就立刻竖了起来。酒精在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好像又涌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所谓ptsd吧。
许念安像是看出了我的顾虑,也附和着说,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最后大家把地方定在了保龄球馆,可以好好玩一玩,大概会比喝酒有趣很多。
结果,直到我们四个人坐上了车,Abela还在兴奋地说着比赛的事情。
“哎呀!我真的觉得我们声音最好!真的最好!”
她穿着的西装都限制不住她的动作,手舞足蹈地转过头来,按耐不住地兴奋,“念初,你来之前我们就偷偷进去听了几组——老实说,都不如我们!说明我昨天看场地的事情做的太对了!果然我就是天才嘛!”
她越说越激动,嘴就像被上了发条,一刻也没停过。“而且,你进步很大啊、念初!昨天我们还在担心你,今天你怎么发挥的这么好?”
Olivia无奈地笑着,伸手捂住坐在副驾驶的Abela的嘴,对司机略带歉意地说着,“请别在意,她就是个傻子。”
司机倒也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我坐在后座,侧头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灯,心里却还是轻飘飘的。
不可思议……我居然真的完成了一整首叁重奏,和朋友们一起。从开始慢慢识谱,到上台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我——我居然真的可以做到。
在那之前,我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拿起小提琴了。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脏又开始止不住的狂跳,好像刚从舞台上下来那种奇妙的余韵还没散去。
如果是小时候的我,估计也会像Abela那样喋喋不休地说上半天吧。
“恭喜…我刚刚在下面听了,你们发挥的很好。”
旁边的许念安突然侧过头来,朝我露出一个微笑。
“哈哈哈…”
我被她的表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还是你更好一些。”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嘴唇张了张,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我说错什么了吗?
可她又重新转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想,只是默默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灯影一个接一个闪过。
如果没有她的话,我可能会更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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