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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吹过,江眠月一次又一次的练习,练到最后手酸胀难忍,着实是拉不动弓了,才停下来。
“已经接近靶心。”祁云峥看了看她如今的成绩,倒是真有些微愕,意外道,“你这方面……还真有些天赋。”
“不,祭酒大人不知,学生之前便练过一些时日的弓箭。”江眠月喘着气放下弓,手酸得抬不起来,“如今才会有这样的成绩。”
祁云峥看着她谦虚的模样,欲言又止。
他不知?他如何不知。
都是他教的,上辈子他教了些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正儿八经教她射箭在其次,大多时候都并不算太正经。
可她居然能学会,且有模有样,已经实属不易。
如今看她,只练习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基本上在广业堂,难有敌手。
“今日便到此吧,骑射改日再练,今日便只练平地射箭。”祁云峥看着她被风吹得泛红的脸,开口道,“外头冷。”
“是。”江眠月便将那弓箭重新放回了马儿屁股后头,她将弓箭挂上去的时候,心中忽然有些痒痒的……难得马儿都牵来了。
“祭酒大人,我想试试。”她忽然主动开口道。
祁云峥微怔,轻轻一笑,“还有力气?”
“还剩一点。”江眠月拿手指比划了一下,“就这么点儿。”
“试试吧。”祁云峥见她有兴致,倒也觉得不错。
便见江眠月身子轻盈的跨上了马,捉住了缰绳,双脚轻轻夹了夹马腹,马儿便轻易被她驱使着往前走,“驾!”
马儿在雪地里快速跑了起来,速度不算快,也并不算慢。
祁云峥便看着骑射场的雪地上,她骑在马上,马蹄带起碎雪,她便像是雪中的仙子,身姿英挺而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潇洒。
她从马儿身后拿出弓箭,身子挺直,用尽胳膊全力,紧绷的弓弦宛如半轮明月。
“咻——”箭离弦,也许是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的动作极为漂亮利落,只看那箭没入靶子,距离靶心只有一寸之遥。
“祭酒大人!您看到了吗?”她惊喜转头看向祁云峥。
祁云峥站在原地,一袭黑衣,眼眸中却满是比遍地白雪还要温柔的笑意。
“看到了。”
……
练习一夜的结果便是江眠月的双手乏力,转眼清晨,她从床上艰难起身,只觉得两只手仿佛被卸了似的,无力的很。
这种感觉与之前长跑之后的感觉又不同些,经过纾解后,手臂倒是没有酸疼,却仍旧没有什么力气。
昨夜祁云峥帮她双臂纾解后,江眠月满以为这便好了。
祁云峥当时牵着马,边走边提醒道,“明日你恐怕拿不了笔。”
她当时还笑着说,“不妨事的祭酒大人。”
还了马之后,江眠月还帮祁云峥换了药才回到勤耘斋。
而如今,江眠月双手垂在身侧,怎么摆都觉得难受时,她才发觉自己似乎练的有些过了头,特别是最后骑射那次,虽然成功令她极有成就之感,却着实是超出了她自己的身体极限。
只是当时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卓为激动,一时不察,倒觉得没什么。
如今一看,她似乎……连衣裳的没法自己换。
“眠眠,发什么呆?”兰钰换好了衣裳,好奇看了她一眼,“做噩梦了?”
“没。”江眠月看了一眼兰钰那灵活的双手,咽了口唾沫,“可以帮我个忙吗钰儿。”
“什么?”兰钰问。
“帮我穿衣裳。”江眠月厚着脸皮道。
兰钰一怔,看着她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怪物。
从清晨换衣裳开始,江眠月便开始了她艰难的一日。
随后遇到的问题是写字,她果然不太能拿得起笔,稍稍一拿,手便开始颤抖,她叹了口气,看向兰钰,却见她在发呆。
“钰儿。”江眠月轻声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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