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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下人惊慌失措的落跑,盛秦衍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身上本来就有伤,现下又失了血,脸色越发显得苍白,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可他似没有任何感觉般,瘦小的身躯笔直站着,幽沉的眼睛没有从玉牌上挪走一瞬。
鲜血像是艳红的绸布,将玉牌从头到尾包裹起来,顺着流向玉牌的断面,渗透进玉牌里。
比起之前的一次,渗透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淌在玉牌上的鲜血,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层。
如同玉牌里有一张贪婪的小嘴,汩汩地喝着血液,吞咽进肚子里。
若是有旁人在场,见到这诡异的一幕,铁定会被吓晕过去。
盛秦衍平静的眼底掠过一道暗光,在修真界,灵物认主,只需要以血为媒介,契约一次。
显而易见,吸入玉牌里的血,不是被玉牌吸收的。
玉牌里的活物,竟是要吸食人的鲜血吗?
盛秦衍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唇瓣,随便找了块碎石头坐下来,脏污得看不清颜色的衣摆垂落地面。
他将玉牌摊放在掌心,又在手腕上咬出一道口子,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鲜血滴向玉牌。
浮积在玉牌上的鲜血才浅淡下去了一些,又被重新滴下的鲜血填满。
周而复始,等血液全部渗入进玉牌,玉牌的表面露了出来。
似被血液涤荡尽尘垢,玉牌莹白如雪,内里隐隐有流光浮动。
盛秦衍低下头,又仔细闻了闻,玉牌上其他人留下的痕迹已经彻底被他的血腥味取代,属于他的气味严丝合缝地将玉牌包围起来。
玉牌从里到外,都是他的气息,就像是玉牌被他打上了独一无二的标记。
但是,玉牌上残留的甜腻香气,也彻底被血腥气遮盖住了。
盛秦衍捏着玉牌的手指紧了紧,眉眼间闪过一丝焦躁,片刻,想到什么,他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
手腕还滴着血,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整个手肘血淋淋的。
盛秦衍看也不看一眼,他捏着玉牌,慢吞吞的从碎石上起来,一步步走进偏院里。
偏院荒废多年,里面积满灰尘,除了一张桌子,一张空架子的床榻,什么都没有。
盛秦衍扫了一眼,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靠着榻脚坐了下来。
光线从木窗斜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到墙壁之上。
他半阖下双目,手中的玉牌,一缕血色亮光飞快从断面处晃过。
亮光之下,白雾遮掩。
渗进玉牌里的鲜血,化为漫天而下的红血丝,向着白雾之中半昏半醒的少年飞袭过去。
一丝接一丝,缠上少年细弱的脚踝骨,没入脚踝上的一圈红里。
红渐渐变粗,由一条细线,变成了脚镯般大小,紧锢在少年如玉的踝骨之上。
淫‖靡,又艳丽。
可是,玉牌里的血丝实在太多了,少年的脚踝上缠不上了,血丝转而侵入少年白皙的肤肉。
不消片刻,少年脚踝处就似着了火,烫人的热意从筋脉里溢出,蔓延到全身各处。
林澄迷迷糊糊间有种错觉,他似是被人架在了火架之上。
林澄闭着眼睛,热得不舒服微微绷紧拱起腰背,透粉的趾头蜷缩起来。
粗糙衣服摩擦着柔软的皮肤,他的身上很快被磨出几片艳红的印子。
身前的两点嫩红也摩擦得立了起来,薄薄的宽大t恤根本遮掩不住。
而林澄一无所觉。
……
客栈里,厢房里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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