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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业火或许威力并不大,可它一旦燃起,就不会熄灭,并且会点燃附着者的罪孽业力,视其所沾业力因果的程度而越燃越旺。
对于吸纳无尽信愿念力的神明而言,业火就像是大道压胜,天敌一般。
纵然是至高神明,沾染上了业火,切割不够果断,也将损失惨重。
而若是最关键的神力核心被业火所染,几乎可以宣告死刑。
相传世间诸罪齐聚汇成的业火,可灭尽诸神!
“神主……神主救我!”
“不……不是我杀的你们……是他!是大主教的命令!”
听着在业火焚烧中疯魔的众人的疯言疯语,幽厉咬住牙,身心皆燃的苦痛让他几欲想要自行了断,但此刻生死已经不由他。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无天身上。
为什么此人看上去毫无所觉?!
明明他身上的业火之势是在场中最旺盛,几乎还在神主之上!
单这一点就足够匪夷所思。
业火看的是沾染业力,这无天一身所涉业力,还在神主之上?!
就算如此,作为始作俑者的他,又凭什么毫无所觉一般,他感受不到业火焚身的诸般苦痛吗?!
难道是他背后那株神树?
带着无尽的怨念与疑惑,幽厉也扛不住业火的焚烧,身躯逐渐燃为残灰。
随着幽厉一死,殿中就只剩下季惊秋与吾周二人。
四周熊熊业火渐渐熄灭,连虚空都未曾烧穿,却轻易覆灭了一众四神殿的教众。
季惊秋与吾周对坐。
吾周身上的业火威能堪称
恐怖,仿佛能焚毁诸界,烧塌永恒,就像业火随着附着之人的境界而调整威能。
季惊秋发现相较吾周的因果线而言,他所牵涉的这些因果,更为虚幻,就像是牵涉不深,又或者还未到偿还时刻。
他尝试追溯这些因果线,最终却没有寻到源头
在海拉的催促下,季惊秋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自身业火上。
他自身的因果线看似庞大,实则皆为虚幻,真实的极少,所点燃的业火有限。
用海拉的话来说,于他而言的确不值一提,甚至不够他度过火灾。
季惊秋忽然轻叹一声。
他想通了一些关窍。
昔日木师修行,一路走来,受尽红尘业力、因果命数侵扰,以此淬炼一颗菩提心,最终绽放清净琉璃,成就无量智慧光,开辟了【火宅佛狱】。
而他所走之路,与木师并不相同,有重要的出入,甚至可以说……
相反。
感受着此刻菩提树传来的郑重以待和跃跃欲试,季惊秋知晓,海拉误打误撞找到了最适合他的度过火灾的方式,
对他人来说,三灾中的雷灾难度最高,对应的是天劫、劫数,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但对他来说,最难渡的其实反而是火灾。
不是说他熬不过寻常火灾,而是稍有不慎,就可能在这一阶段留下难以挽回的遗憾。
这同样也是一种“渡劫”。
别人的难关是渡过火灾,而他的难关在于冥冥中寻到正确的火灾。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海拉误打误撞找到了最适合他的“火灾”
“一饮一啄,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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