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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兰时给她的感情和爱太多也太充盈，已经成了她赖以生存的养料，她根本不能失去这样的爱。

周围有许多人在指指点点，他们发出的嘈杂声落在姜浅云耳朵里，变成了扭曲的音调，一声又一声，好像成了急促的丧钟。

这个联想让姜浅云不寒而栗，她微微颤抖了下，手上的力气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重。

戚兰时到这里终于是绷不住了：“我说了，我很疼。”

刚刚只是一般疼，现在是特别疼，半点都不带伪装的。

姜浅云不愧是多个科室都能坐镇的全才医生，力气不是一般大，这一双哪里是普通的手，根本是无情铁手。

“抱歉。”姜浅云放松了些许力度，但却没有松开手，“你想要去休学，我并不会拦着你，学业是你自己的，只要你想好了，并能为之负责就够了。”

“但是我不放心你就这么一个人离开，你年纪这么小，没有充足的社会经验，也没什么钱，孤身一人，你要去哪儿？”

姜浅云说到后头，声音里几乎带上了恳求，“让我陪你一起去吧，不管你想去哪儿都行。”

戚兰时紧紧皱着眉毛，她环视了一圈，尴尬症彻底犯了，为了转移阵地，她只能先压低声音说：“我们的事情待会儿再谈，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们离开好吗？”

她连续用了两个“我们”，成功让姜浅云的精神状态逐步稳定。

大学里到处都是人，学业繁重的大学生们就更爱吃瓜了，走到哪里都有被人观赏的可能性，因此戚兰时想了又想，把姜浅云带到了宿舍里，两人关起门来好好商量。

这一刻，戚兰时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栾华。

当初刚看到这个单人间，她一直以为会和栾华来一场宿舍play之类的，还抨击这个游戏方实在是不会玩。没想到这都两条故事线了，宿舍依旧是正正经经的地方，没有和任何污浊的思想扯上关系。

“要是栾华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就该一言不合滚到床上了。”戚兰时扯了下嘴角，只是短暂想起了栾华，很快又将人抛到了脑后。

她转过身来，皱眉看着姜浅云，问：“我要出去旅游散心，你也要和我一同去，那你的工作怎么办？你还是一名教师，你的学生呢？”

姜浅云的回答不带半点犹豫：“我可以辞掉，可以什么都不用管，这些加起来都不如你重要。”

戚兰时忽然有些想笑，但是她憋住了。

姜浅云要是能早点像现在这样，不带半点犹豫，坚定地选择她，也不会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了。

曾经戚兰时也很希望能有人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她也确实遇到了，但偏偏碰上了最敏感脆弱，不懂感情的年纪，所以又亲手将那个人弄丢了。

而现在，姜浅云也是一样的。

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戚兰时在这两条故事线里，秉持的都是同一个观点。

“如果我真的那么重要的话，能不能请你……尊重我的意愿，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呢？”戚兰时反问，“你的陪伴你的感情，我都已经不需要了。”

姜浅云缓缓皱紧了眉毛，她不明白，仅仅过去一个半月，戚兰时为什么就能对她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并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说。

人的感情，真的能这么干脆地收回，连一点痕迹都不留吗？

她微微歪了下头，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小心：“你还是在怨我，是吗？”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恨你，因为你曾经真切的帮助过我。我只是……不爱你了，我不想你再打扰我的生活。”戚兰时眼神复杂地看着姜浅云，“为什么你总是无法理解我，站在我的角度听我的话呢？”

这就是姜浅云只配得到一个be结局的原因了。

她就算给出了真心和爱，也太高高在上了。

此时此刻她的表情在明晃晃告诉戚兰时：她不明白。

不过没关系，戚兰时会教她做人的。

“今天的话我只会和你说一次，从此以后，我们没必要再见，助教的位置，我原本就是德不配位，志愿者我也不会再做了。”戚兰时的声音坚定，“不管你听不听得懂，又能不能理解，都是最后一次。”

姜浅云所有想说的话，在这样决绝的态度里都咽了回去。

她唇瓣开了又合，拼了命将情绪起伏压制住，舌根一度泛起微微的苦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那我还能……陪你去办理一下休学手续吗？”姜浅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可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就这一次。”

求你了。

她咬了咬舌尖，将最后三个字咽了回去。

她已经足够难堪，足够丢人了。

戚兰时有些犹豫，但很明显，面对纠缠不清的姜浅云她可以冷言冷语，但面对可怜巴巴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猫眼，好像咬着主人裤腿，求着别被抛弃的姜浅云，她就有些于心不忍了，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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