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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似不明事理的人,也总算是应付完了亲家老两口的爱子心切。过后的日子里,我和老太太的日子也好过了一些。我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中。
不过有时候,事情往往就是不尽人意的。我正想着,以后我可以和老太太一直这么相遇陪伴下去。结果却是天不遂人愿。
一天早晨,我刚起床吃过早餐。准备叫了老太太一起去公园里散步,就听阿姨说,老太太没有起来吃早餐。
这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觉得老太太是贪睡,所以没有起来。就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朝着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老太太直挺挺的躺在上床。窗帘也没有拉动过的痕迹。我心想这老太太,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看电视剧看的有点晚了,所以才贪睡。
于是我坐到了老太太的床边,晃了晃老太太的胳膊。
阿姨!起来了!吃过早餐,咱们去公园里散步…
我叫了几声,老太太却没有反应。
在我的印象中,老太太是个睡眠没有那么重的人。我才感觉到了心慌。我伸手去摸老太太的手,却发现手已经凉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脑里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我又去摸老太太的脸,发现脸也凉了。颈动脉也消失了,但老太太的表情却安详极了。
这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老太太已经走了。
我呆呆地坐在床边,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老太太的被子上。曾经那些和老太太相处的点点滴滴,像电影般在我脑海中不断闪现。
从我第一次见到老太太,到我和余芳余明关系大转变。再到余明去世,老爷子去世,以及我把她接到身边来照顾。所有的一切都像昨天的事情。
这些年,我们一起在公园漫步,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起为生活中的小事开怀大笑……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再也无法触及的回忆。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手指却不听使唤,几次都没能拨通急救电话。好不容易拨通后,我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虽然我知道老太太已经走了,但我还是想试试。放下电话,我紧紧握着老太太已经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留住。
没过多久,急救中心的医生和护士,就赶到了。直到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我才回过神来。走出老太太的房间,跑着去开门。还在厨房忙碌的阿姨看到这情况,像是被吓到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医生和护士带着随身的仪器,冲进了卧室,对老太太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们是在告诉我,老太太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我还是浑浑噩噩地,跟着医生们把老太太送到了医院。在医院的走廊里,我看到了沐阳和佳林上气不接下气的向我跑来。沐阳和佳林都眼睛红红的,脸上写满了悲痛。
但此时我却异常的平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安静。但我似乎明白了,人的生命没有永恒这个道理。孩子们走近后,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接下来的日子,我打电话给远在内蒙爸妈,告诉他们老太太去世的消息。他们也都闻讯而来,我也通知了,余家为数不多的宗亲和公司里,曾经和余明有过交集的老员工。当然还有王星这个老朋友。
处理老太太的后事,没用多久。就告一段落了。毕竟我是个不喜欢繁琐的人,而且老太太生前也说过,她不想太铺张浪费。
在葬礼上,我的心仿佛也被冻住了。亲朋好友们都来送别老太太。他们说着安慰我的话,可我却一句也听不进去。我只是望着老太太的遗像,觉得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微笑着看着我。
葬礼结束后,家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现在只剩下我孤独的身影,和阿姨时不时催促我该吃药的声音。
夜晚,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给房间铺上了一层银霜。这情景,不由得让我想起以前,每次我失眠的时候,老太太总会喋喋不休的,给我讲她年轻时的故事,还有各种余明小时候的糗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仿佛失去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色彩。早晨的时候,我还是会习惯性地去老太太的房间看看。散步的时候依然会,下意识地回头看看。那时候老太太走的慢,我总得等等老太太。
每次意识到她已经不在了,我除了感觉有些失落,也会自己自嘲的笑一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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