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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到了府尹衙门,只见堂上端坐着高府尹,羲王爷只坐在右侧。众人行礼跪了一片,高府尹一拍堂木,道:“听闻有人在八大胡同滋事生非,甚至涉及到朝廷命官。可有此事?”那赵月英一听便急急站了起来,冲着羲王爷道:“王爷明鉴……”
话未说完,姬凤天看都不看她一眼,喝道:“司马幽竹,你可知罪!”多年居高临下的威仪和唯吾独尊的气势已是让众人心中一颤。赵月英却是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敢问王爷,我在此惩奸除恶、阻止权贵强抢弱质男子,何罪之有?”司马幽竹一脸愤慨,盯着赵月英的眼睛已是通红。
“身为朝廷五品命官,衣冠凌乱还在烟花之地聚众闹事,成何体统!若不是今日高府尹请我来平息此事,我都懒得趟你这趟浑水!”
“赵相国到!”堂外一声高喝,只见赵向南身着便衣带着侍从走了进来。众人行礼寒暄后,赵相国在左侧坐下。
“赵相国,今日之事怎么劳动了相国大驾?我在府内听到司马大人惹上了祸事被缉拿到麓翊府尹,还无辜波及到了贵府的二小姐,一时兴起便来这府尹看看热闹。这个司马幽竹,可算有一回让我抓住了小辫子……哈哈!”姬凤天一番话,明着是要踩司马幽竹,可谁不知道司马与羲王交好,这可是来撑腰了。但一番解释竟让人抓不到把柄。堂外已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都争着一睹这审堂现场。
赵相国拱手笑道:“哪里哪里。小女生事,还望王爷不要见怪。”然后对着赵月英怒斥道:“孽畜!竟生出这样的事来!为了一个艺倌去争风吃酷,真是丢我赵家的人!还不快滚回去!”
“不忙!”姬凤天哪肯让她这么一走了之。“赵相和二小姐不妨听听高府尹怎么审这五品的司马幽竹,也好出一口恶气。高府尹,开审吧。”那不容旁人置喙的架势,赵相也只得乖乖坐好。
这麓翊府尹高雅淩曾是姬凤天当年率军攻打西蛮时麾下的一名参军,当时便颇受姬凤天赏识,也曾受姬凤天大帐内亲自指点谋略。她已到不惑之年,便不再随军出征,弃武从文后做到了麓翊府尹,手段颇为雷厉风行。虽然官从四品,但却整治了不少仗势欺人的权贵女子,这麓翊城也还算一片清明。
碍着赵相国的面子,高雅淩让赵二小姐先行陈述。赵月英仗着母亲在场,便端足了架子:“启禀府尹大人,下官平日里素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听闻阿云公子虽出身勾栏院,但出污泥而不染,才情横溢,特地慕名前来。哪知道司马大人也来寻和阿云公子一起的云儿公子。司马大人对下官素有偏见,但下官都百般忍让。今日司马大人却要和下官争夺阿云公子,自己又付不起银子,于是才起了争执。我劝司马大人先回家凑足了银子再来,她却偏偏拉着阿云公子不肯放手。下官怜香惜玉,怎忍心让草莽匹夫唐突佳人?这才有了撕扯。”一席话虽然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但明嘲暗讽的也让司马幽竹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忽然想到自己俸禄微薄、付不起阿云的邀约银子也是因为皇上,于是由此及彼便瞪上了姬凤天。姬凤天却视而不见、神色自若。高雅淩有些头疼,扶了扶额头,问司马幽竹:“司马大人可有话说?”
司马“话痨”终于逮到了机会,于是满脸无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向着高雅淩拜了拜,凄然道:“高大人,你可要为下官做主啊!刚才赵二小姐所言,下官实在不敢苟同。首先,阿云公子见客的规矩是以预约花簪为证,当日阿云公子已经收下了我的预约花簪,便只能见我。赵二小姐抢先,分明不顾先来后到之礼。”司马幽竹说的义愤填膺,底下一众人却不以为然。不过是谁先谁后的事,也值得这样小题大做?
“其二,预约花簪是从羲王爷处所得,银子也应该是记在羲王爷账上。赵二小姐斥责我没有银子,却是大大的不妥。这分明就是辱骂王爷付不起银子嘛。”众人一听,原来这阿云公子是王爷看上的人。
“其三,我护着阿云公子,是因为赵二小姐前科累累。敢问二小姐,每晚午夜梦回时,可曾听到七窍流血的余美人凄厉的惨叫声?一年前,余美人喝下了二小姐送来的燕窝后就毒发身亡,死状极惨,如花似玉的脸庞都溃烂不堪,现场还留着二小姐的玉佩。二小姐可还记得!”司马幽竹越说声音越凄厉,逼得赵月英步步倒退,颤抖不已。
“还有伙同吏部尚书张静、户部侍郎钱礼士、大理寺卿余仁方,还有国子监尚贤雅强暴艺倌浮萍,轮奸致死,实在猪狗不如。浮萍的冤魂可曾向二小姐去索命!”司马幽竹血脉贲张、睚眦俱裂,咄咄逼人。那赵二小姐不过是绣花枕头,外强中干,早已双腿打颤,道:“余小倌和浮萍的死都是张静他们的主意,和我没关系啊!”
司马幽竹猛然转身,向着高雅淩施了一礼,道:“下官是怕重蹈覆辙,如花美眷再遭荼毒啊!请大人明鉴!”
赵相国幽幽开口道:“司马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可不能将勾栏院里的闲话当成真话来听啊。污蔑朝廷重臣,其罪当诛啊!”语气中威胁意味十足。
司马幽竹自是不吃这一套,自己有羲王爷在一边撑腰,又有老娘司马侯的庇护,便越发放肆起来:“相国大人明鉴!我朝天子英明神武,治下清明。如今在皇城根儿下却发生了朝廷命官强暴男子、逼良为娼之事,岂不是给女皇陛下脸上抹黑?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岂非罪该万死?”赵相气的噎住。姬凤天在一旁作壁上观,只当是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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