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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颊很痛,酸得说不好话,还努力解释着,“没那么想过。”
梁慎言笑了声,手指移开,往下按在他颈侧的动脉,见程殊本能一样往后仰,眼神变暗,靠上前,贴着程殊的耳边,发觉他在发抖,几乎维持不住这个姿势,低声问:“谁有你会哄人。”
程殊伸手想去碰他的脸,乖乖地喊他,“言哥……”
手才伸出去,被梁慎言一把抓住,他还来不及想别的,整个人就被按在被子里。
梁慎言力道很大,哪怕隔着被子,这样重重砸到被子里,人晕乎发着懵。
他怕梁慎言走,连忙伸手想要去拉他,挣扎着要支起身。
才刚撑起来一点,梁慎言忽然靠近,整张脸在面前放大,嘴唇被重重咬住,疼的,也是惊的,他猛地睁圆了眼睛。
梁慎言闭着眼,眉头拧着,呼吸声很重。
他不是在亲,是在咬他。
程殊傻愣了半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哆嗦着伸手搭在他肩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耳侧,想要安抚他。
嘴唇被咬得很痛,渗出的血回到嘴里,一股铁锈味。
疼得他都忍不住皱眉了,却连本能的反抗都没有,像一团棉花,包裹住梁慎言所有的怒火和棱角。
梁慎言很久才从怒火中找回理智,尝到血味的瞬间一怔,退开时,扫过上面带着血的齿印,看了几秒,用指腹给他抹开,起身坐在床沿,背对着程殊。
分不清是疼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
他想过可能是林秋云的原因,她太心细了,所以一起住久了总会发现的。
甚至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想过,等程殊考完试,找个机会坦白。
对于守旧的他们来说,可能没那么好接受,但一直瞒着也不像话。
梁慎言很少会让事情失控,然而现在程殊告诉他,就那么几天的时间,所有事情都朝着脱轨的方向奔去。
都他妈的什么事。
程殊坐在那儿,眼神还懵的。
嘴上被咬出来的伤口很深,微张着嘴呼吸时,都能感觉到疼。
哪怕就这么坐着,背心出了汗,空调风呼呼地吹,打了个冷噤,才回过神,看向梁慎言的背影。
其实程殊挺怕这样看梁慎言背影的,有一种距离感。
所以几乎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挪了过去,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然后脸颊贴着他的背。
“可以,别不理我吗?”
梁慎言很少有这么外露的情绪,更别说生气成这样了,连呼吸都是粗的。
感觉到程殊靠过来的瞬间,抬了下眼,看向面前的墙。
到了这会儿,程殊心里是一点负担都没了,什么都说了,就差把他的心挖出来摆到梁慎言面前了。
挪了挪脸,下巴抵着他的背,仰头盯着他后脑勺,“那可以跟我说话吗?”
他说话声音轻轻的,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显得很乖、很听话。
梁慎言转过头,扫了一眼他嘴唇,上下都被咬破了,这会儿血还没干,又红又肿,配上脸颊下颌那儿的指印,根本出不了门见人。
对上程殊撒娇卖乖的眼神,他板着脸问:“疼?”
程殊“嗯嗯”两声,点头说疼。
梁慎言终于侧过身,伸手往他伤口上按,看他疼得倒抽了口气,才撒手站起来,“活该你疼。”
程殊没动,也没问,坐在那儿看梁慎言开门出去,过了几分钟又回来,手里拿了东西。
消毒的药水跟棉签,这段时间都用顺手了。
梁慎言给程殊的伤口简单消了下毒,没办法贴胶布或者创可贴,只能这样晾着,等结痂了,就慢慢好了。
情绪这么大起大落一晚上,程殊简单洗漱了下,整个人脱力了一样,呆呆的,这会儿眼皮都肿了。
哭是没怎么哭,就是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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