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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平眼神复杂地觑了顾怜一眼:“你透着窗户看到了钟离和一个孩子,是吧?”
不待顾怜回答,他接着发出疑问:“你看着那个孩子,他当时没有死,你看着他睁着眼睛,还没有死,对吧……”
“是……”
“哦,在微弱的灯光下,你居然可以看的这么清楚,你这眼睛看的不是一般清楚啊,怎么好像感觉你就站在床边看着他一样……”
褚平冷笑一声,别以为只有宋子殷有脑子,他就是平时不动,否则绝对比宋子殷聪明百倍,
也不等顾怜回答,褚平接着讽刺道:“然后你看到钟离掐死了那个孩子,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么长时间,你没有跑也没有叫,你也不是一般的镇定啊?”
“……我被吓蒙了,已经没有反应了……”
顾怜急忙辩解。
“诈你的,你刚才还说你发出了声音,所以钟离才发现的你”,褚平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我就是随便诈你一下,你瞧,这不露陷了?”
顾怜已经冒了冷汗,他低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心里暗暗警惕,没想到褚平这么聪明,居然这么快就带走了自己的思路,让自己顺着他的话说,看来要注意点了。
魏朝阳瞧了瞧褚平,又看了看顾怜,不禁有些无奈:顾怜一定是又扯了些谎话被平叔听出来了……
宋棯安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父亲就坐在暗室里面听着,阿怜也是,怎么就不记打。
伏云峰被灭的真相,其实对父亲和平叔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只是想给阿遥一个交代,只要阿怜乖乖说实话,爹他们也不会太为难他。
可他倒好,谎话一个接一个,就差把父亲和平叔当傻子了,看来这次对话结束后,他要找父亲给他求求情了……
周嘉现在已经彻底傻眼了,她听完顾怜的讲述,觉得他又可怜又情有可原,结果呢,话风一转,平叔的意思是他又在说谎?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了。
想到暗室中的二叔,周嘉一阵心塞,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魏朝阳似乎一眼看透她的想法,一道凌厉的目光制止了她。
钟遥仍然脸色惨白,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褚平给他使了个眼色,明显是不想让他插话,索性闭了嘴……
褚平早就看到钟遥这傻孩子要说话,而且不出意外是要帮顾怜,不禁有些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顾怜已经不止一次要取他性命了,居然不记心。
顾怜一摆可怜状,他就心软。
这怎么能行!
褚平心里很是羡慕,也不知道宋子殷修的什么福,居然能得一个这么实心眼的儿子,他又瞧了一眼顾怜,心里那点羡慕顿时烟消云散。
对了,还附带了一个无比麻烦的儿子,有宋子殷头疼的。
褚平随即收回思绪,厉声道:“想清楚了吗,我可是给你时间思考怎么补充你的漏洞了啊?”
顾怜不明所以,死不承认:“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褚平站起身冷笑一声:“钟离这个人我是知道的,此人心思缜密。如果他要做这种事,散开琉璃水榭的人自然不难,但是,梧桐苑是归齐川管的,梧桐苑得守卫应该没有散开吧?”
要知道虽然齐川和钟离关系好,但钟遥若想指挥动齐川的人,怕是不可能。
褚平走近顾怜,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曾受齐川教导,应该知道,你们这位苍蓝护法训练的暗影在江湖上出了名的优秀。这么近的距离,你说你听到一声惨叫,那梧桐苑的孩子没有听到情有可原,那些耳聪目明的影卫也没有一个人听到?”
顾怜似乎想分辨什么,但是褚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你说你推开琉璃水榭的门,寻到了有微光的房间,然后你过去,就看到了钟离和那个孩子…”
褚平心理建设了很久,都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他转身走回座位,接着道“然后你发出了声音,钟离发现了你,然后把你拖进了房间……”
褚平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盯着顾怜道:“据我所知,麻衣的质量不怎么好吧,稍微使点力气就撕开了。据你对钟离的描述,他是练武的,力气应该不小,当时也应该很粗鲁吧,你衣服应该碎掉了吧,你后来说你把衣服穿好以后才走的,不太符合情理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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