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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见慕说,这次是你帮了她。”她说着,翻身?从窗台落下,倾身?将他?掌中书册按低,笑意盈盈地抬视,“不像你的作风,是因为?我吗?”
一旦从创作状态中抽身?,她就不肯再?老?实安分。温珩昱闲于理会,不轻不重扳过她下颚,稍稍错开彼此过于缠绵的气息,疏懈依旧:“问题挺多。”
谢仃全然不在意,琢磨这淡如止水的四个字,顺理成章算做默认,她轻哼一声,从容不迫地直起身?,迈下床铺。
画架支在窗畔,颜料晾干还需要段时间,她支手眺望天色,万里?无云的晴朗,很适合出行。
“走?了,该去吃午饭了。”她懒懒地舒展骨关,唤道,“你不可能全无准备地来这吧,有车?”
她刚才可是从衣柜中看到了崭新的男士衣物,之前还印象全无,想来只会是温珩昱的人送来的。
既然有衣服,那肯定也就有车了。
她问得稀松如常,温珩昱轻哂一声,松泛叩在书脊,闲然缓声:“你从这里?住了一周,每日三餐都在民宿老?板家?里?解决。”
言下之意,要车做什么?。
谢仃觉得莫名其妙,但想了想,又隐约捉到些蛛丝马迹:“你昨天看到我和阿景了?”
实际不是昨天,而是近三天。但温珩昱神色淡淡,只合书起身?,未置可否。
“哦。”谢仃比他?表现得更淡,语气平静,“那你吃得惯青稞饵丝还有手抓饭?行的话我们就直接从民宿吃。”
温珩昱:“……”
他?微抬下颚,示意她去收拾东西,“出门,去市中。”
谢仃就知道会是如此,闻言给他?留个阴阳怪气的表情,就迅速转身?溜回客厅,不给他?算账的机会。
幼稚。温珩昱疏淡敛起视线,闲于置会。
谢仃换了身?纯黑的冲锋衣裤,舒适便捷,照镜子时发现脖颈至锁骨一线痕迹明显,于是她只好将拉链提至最好,才堪堪遮挡严实。
温珩昱已经在屋外等候,她随手拎起背包,将手机和相机塞进去,便收整利落地出门。
一月的气温逐日递减,云岗虽是暖冬,但山风或多或少还裹挟着寒意。她眯眸抬视,在毫无阻隔的光与风中望见车旁男人修颀清疏的身?影,白衣黑裤,色系沉敛的风衣周正奕致,如松似柏的修雅。
想起阿景的那句“专属司机”,谢仃端量少顷,还是觉得这头?衔屈才了。
但这种调侃话绝不可能宣之于口,她神色如常地走?近,下意识看了一眼车标,路虎越野,这人还真?是全国各地遍布车房产。
山坡风又起,吹拂耳畔的碎发散落,模糊了视野。谢仃正要将长发盘起,温珩昱便拂指替她拢过垂落的发丝,捋至耳后。
很自?然的触碰,没有多余意味,力道也和缓,只是短暂瞬间的体温接触。
“上车。”他?嗓音很淡,接过她臂弯的背包,便绕去驾驶席一侧入座。
谢仃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抚过耳畔那处皮肤,一小片,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短暂停留的温热。
……学习能力挺强啊。她想。
车内有导航,谢仃不必指路,何况温珩昱向来行事缜密,她估计这人短短一日内已经比自?己还要了解云岗,于是就安心做起乘客,支在车窗边欣赏沿途风景。
与别人同行时,沉默总容易显得隔阂分明,但与温珩昱共处,就成为?两人无声的默契,安宁静和。谢仃喜欢独处,但偶尔又矛盾地需要陪伴,难说好与不好,温珩昱轻易就符合了标准,也是唯一一个符合的。
算了算,这是她来云岗的第八天,前面七天双方互不联系,她原本以为?是高估了温珩昱对?自?己的在意,但似乎又不是这样一回事。
她想不出答案,也懒得内耗猜测,索性就偏过脸,去打?扰当事人:“我一声不响离开北城,你觉得不适应吗?”
“一般。”温珩昱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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