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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二手……”任东低头伸手搓了搓脖子,低声解释,哪知徐西桐三两步从背后冲了过来,俯身用鼠标试了一下蓝色的windows桌面,声音兴奋起来:
“你哪里来的?”
“朋友不要的,我拣过来了。”任东漫不经心地解释。
直到任东说了这句话,徐西桐才相信这台电脑真的是他的,她真的可以用它来写稿。她站在身后,双手搭在任东肩头上,不停地摇晃着他,唇角弧度上扬:
“啊啊啊,任东你也太好了吧。”
任东整个人都快被她晃吐了,没好气地说:“有多好?”“全天下第一好!”徐西桐声音软甜。
于是徐西桐在这间拥挤的房间敲下了她人生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稿子的标题。
后来她才知道,其实手机已经修好了,只不过任东就爱寻她开心。
暑假很快来临,徐西桐一有空就往天台的基地跑,她也更进一步进入任东的世界。
大部分时间徐西桐有灵感就在电脑前写稿,或者在他房间里刷数学题,偶尔她写累了或是故事情节推动不下去时,一转头便能看见任东的侧脸,他拿着雕刻刀对着一块木头不知道在雕什么。
傍晚,徐西稿照例在电脑前写稿,写到眼睛酸疼,她放下鼠标,锤了锤自己的肩膀,不经意地转头,发现任东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沙发上累得睡着了。
他好像一直在陪着她。
房间内很安静也闷热,只有绿色的老风扇发出吱呀的声音,电脑的电流声在流动,她走过去站在沙发面前,伸手推开窗户。
一股夏日凉风涌了进去,徐西桐轻手轻脚地将风扇对准了任东,然后蹲下来环着手臂盯着他。
任东确实长得很好看,单眼皮,眼窝深邃,薄唇的弧度自然流畅,只可惜他不怎么喜欢笑,就连睡觉时眉心也是紧皱的。
徐西桐凑近才发现,他细挺的鼻梁上有一粒咖色的小痣,淡得要凑近才看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摸,停在半空。
又怕被发现,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手还是伸了下去,轻轻一碰,如蜻蜓点水一般快速收回。她看着任东的脸心一动,起身离开去拿东西。
在她背过身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的男生动了一下睫毛。
徐西桐拿了一只黑色的马克笔,凑到任东面前,在他脸上画起了乌龟,很快,一只栩栩如身的乌龟趴到任东脸上。
她跟偷腥的猫一样,拼命忍住笑出声,徐西桐拿出手机,歪着脑袋对镜头比了耶,将任东框入境,照了张相。
徐西桐拿起沙发边上的笔正准备离开,忽然,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攥住自己的手,温热覆上来,男生身上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席卷过来,她有一丝不自在,他另一只手抽走了手中的笔,任东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抬手往她脸上画了重重的一笔。
“欠收拾?”任东抬了一下眉。
“我错了,我错了。”徐西桐反应过来,立刻跑向门外。
在打打闹闹中,任东攥住她的胳膊往怀里用力一带,本意是逼她就范,哪知他一拉,男生低着头,鼻尖撞到鼻尖,呼吸交错,两片薄薄的唇瓣差点撞到一起,清浅的气息交织。
温热的呼吸好像萦绕在唇齿间,风此刻变得燥热起来——
分不清是谁还是两人的心跳声一起如鼓槌,两人皆一致的别开脸,各自向后撤退一步。
好像划定楚河汉界就是安全的。
任东不知道的是,
克制是心动的开始。
夏天的傍晚总是给人一种永恒的错觉,蝉蛰伏了一个冬季,叫声不肯停歇,大片的黄昏降临到他们身上。一个追,一个躲,天台上充着少年少女的欢笑声。
少年的他们,比风自由,比繁星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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